徒弟刚来法院三天,还处于啥也不懂的学习期。抓耳挠腮一阵后,犹犹豫豫试探,“平分?”
师父眼皮都没抬一下,“五只。”
徒弟开始咬指甲,“那……发现的那家多分一只?”
“另一家问你凭什么呢?”
徒弟搓脸,“那……全部充公!”
师父诧异回头看,“看不出你有当贪官的潜质啊。”
吓得徒弟连连摆手。
“那师父你说该怎么判?”
师父摇头笑笑不答,只留下一句,“你自己好好想想”就和领路的年轻人继续聊天去了。
留下学生背着国徽坐在马背上跟浑身长虱子似的坐立不安。
——
起码赶了二十分钟,终于赶到了两家人的夏季牧场。
此时已经快到冬天,按理说是早该搬到冬季牧场去的,但两家人因为羊羔的事情到现在都没动。
看见法院的人来,坐在毛毡房前的两家人纷纷起身,法官和助理还没下马就凑上来七嘴八舌的开始说。
沈秋原本还想凑近了仔细听,结果才听了两嘴就呆滞在那儿了。
不对。
怎么是维吾尔族的方言,他听不懂啊!
和他一样麻爪的还有第一次出现场的徒弟,一人一隼活像两个麻瓜,一个愣在天上,一个愣在马上。
直到师父咳嗽一声,一人一隼才回过神,沈秋停在毛毡房顶上,徒弟站在师父旁边,背上硕大的国徽衬的她一米七的个子都有些小小的。
师父冲两家人不知道说了什么,两家人纷纷从毛毡房里拿了一张简单的凳子和几张毯子,然后将凳子放在毛毡房前,毯子一前一后一左一右分别放了个一张。
沈秋看的茫然,歪了歪头。
然后就见徒弟略有些生疏的将国徽小心取下,放在了唯一处于高地的凳子上,国徽背靠着毛毡房稳稳立在那儿。
又从胸前的小包掏出了一个法官立牌放在国徽前的地毯上,书记员的牌子放在另一边。她这流程应该私下演习了不少遍,非常熟练。
一左一右的毯子上则是放了原告和被告的牌子。
至于放在前面的那个大地毯,想来就是旁听席了。
一套操作下来,一个简陋但完整的小法庭就此成立。
师父先正了正衣领,在法官席上盘腿坐下,其他人才纷纷在自己的位置上席地而坐。
幕天席地,这是沈秋第一次看巡回法庭办案,有一种他自己都描述不出来的感觉。
很奇怪,但一种自豪从胸腔油然而生。
我确实是个人。
他想。
法官忽然用维吾尔族语说了句什么,刚刚在原告席和被告席坐下的两人立马争论起来。
很好,依旧是他听不懂的方言。
焦灼的用爪子挠挠头,沈秋左顾右盼,然后就看见了从小包里掏出一个翻译机的法官助理。
捣鼓一阵后,助理看着翻译机屏幕恍然大悟。
沈秋:?
什么翻译机还能翻译少数民族的方言。
他试探的往前走进步,用海东青十分优秀的视力看见了屏幕上的字。
“哇!”他发出一声十分明显的感叹。
科技什么时候发展出的方言翻译机,好东西哇。
海东青的动静不小,立马有人发现他,旁听席有人惊喜喊了声,然后就见原告被告更加激动的争论。
沈秋瞅了会儿翻译机,才发现是两边人都把海东青的出现当成了是自己这边的祥瑞,坚持说海东青是支持自己才出现在这儿。
沈秋:啊,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