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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第3页）

&esp;&esp;余赋秋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esp;&esp;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esp;&esp;只是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esp;&esp;……

&esp;&esp;时间回到先前。

&esp;&esp;沈昭铭坐在长庭知面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esp;&esp;他的脸色很差，苍白里透着青灰，眼窝深陷，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空了。

&esp;&esp;“我有遗传病。”他说，声音很平静，“家族性的，活不过四十。”

&esp;&esp;“……但是现在突发了。”

&esp;&esp;长庭知看着他。

&esp;&esp;“还有多久？”

&esp;&esp;“不知道。”沈昭铭说，“几个月，或者……更快。”

&esp;&esp;长庭知的眉头皱起来。

&esp;&esp;沈昭铭把文件推到他面前。

&esp;&esp;“配型成功了。”他说，“我的心脏，可以给他。”

&esp;&esp;长庭知愣住了。

&esp;&esp;他看着那份文件，看着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字，看着沈昭铭签好的名字——

&esp;&esp;他的眼眶慢慢红了。

&esp;&esp;“你……”

&esp;&esp;“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沈昭铭打断他，“但我不是为你。”

&esp;&esp;他看着长庭知。

&esp;&esp;“我是为他。”

&esp;&esp;长庭知低下头。

&esp;&esp;沉默了很久。

&esp;&esp;然后他问：“条件是什么？”

&esp;&esp;沈昭铭看着他。

&esp;&esp;“他已经查清楚了。”他说，“精神病院那些事——电击，殴打，强制治疗——所有的记录，所有的签字，都是你。”

&esp;&esp;“系统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esp;&esp;“是你剥夺了他全部的人生。”

&esp;&esp;长庭知的脸一下子白了。

&esp;&esp;“你们没可能了。”沈昭铭说，声音很冷，“他知道真相的那一天，就是你们彻底结束的那一天。”

&esp;&esp;长庭知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esp;&esp;沈昭铭继续说：“等他醒来，我会告诉他，你已经死了。”

&esp;&esp;“心脏移植给了他，抢救无效。”

&esp;&esp;“从今以后，你不能再以长庭知的身份出现在他面前。”

&esp;&esp;长庭知的肩膀开始抖。

&esp;&esp;“如果你愿意，”沈昭铭说，“你可以用我的身份，留在他身边。”

&esp;&esp;“照顾他，保护他，陪他走完这一生。”

&esp;&esp;“但你必须一辈子，做沈昭铭。”

&esp;&esp;“一辈子，不能告诉他你是谁。”

&esp;&esp;长庭知抬起头。

&esp;&esp;他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里面全是泪。

&esp;&esp;可他一滴都没让它落下来。

&esp;&esp;“如果……”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如果他能重新爱上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