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轻。
&esp;&esp;“对不起……”
&esp;&esp;眼睛慢慢闭上了。
&esp;&esp;“长庭知——!长庭知——!!”
&esp;&esp;余赋秋还想说话。
&esp;&esp;他想说什么。
&esp;&esp;可他说不出来。
&esp;&esp;心脏突然狠狠地抽了一下。
&esp;&esp;疼。
&esp;&esp;很疼。
&esp;&esp;像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爆炸,把他的呼吸、他的声音、他的一切,都炸得粉碎。
&esp;&esp;他捂住心口。
&esp;&esp;整个人往地上软下去。
&esp;&esp;他本身生产过后心脏功能进一步恶化,现在看到爱人大出血,他怕爱人死在自己面前。
&esp;&esp;受到这样刺激。
&esp;&esp;心脏再也绷受不住了。
&esp;&esp;……
&esp;&esp;余赋秋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
&esp;&esp;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
&esp;&esp;还是黑。
&esp;&esp;他歪了歪头,声音沙哑地问:“怎么这么黑?现在是黑夜吗?”
&esp;&esp;没有人回答。
&esp;&esp;床边空荡荡的。
&esp;&esp;他又问了一遍:“有人吗?”
&esp;&esp;门被推开了。
&esp;&esp;脚步声靠近,一个人在他床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esp;&esp;“不是黑夜。”那个人的声音说,带着一点沙哑,很温柔,“是……你的眼睛暂时看不见了。医生说可能是心理性的,需要时间恢复。”
&esp;&esp;余赋秋愣住。
&esp;&esp;他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esp;&esp;“……昭铭?”
&esp;&esp;那个人顿了一秒。
&esp;&esp;“嗯,是我。”
&esp;&esp;余赋秋沉默了一会儿。
&esp;&esp;然后他问:“长庭知呢?”
&esp;&esp;沈昭铭没有说话。
&esp;&esp;余赋秋又问了一遍:“他在哪?”
&esp;&esp;沈昭铭握紧他的手。
&esp;&esp;“他……”他的声音有些哑,“他死了。”
&esp;&esp;余赋秋的身体僵住了。
&esp;&esp;“手术的时候,大出血。”沈昭铭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没抢救过来。”
&esp;&esp;余赋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esp;&esp;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esp;&esp;沈昭铭继续说:“他把心脏……捐给了你。”
&esp;&esp;“你现在跳动着的心脏,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