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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第3页）

&esp;&esp;他眨了眨，视线慢慢清晰。

&esp;&esp;然后他听见了呼吸声——很轻，很细，像一只小动物在安静地睡着。

&esp;&esp;他慢慢转过头。

&esp;&esp;长春春趴在他的床边，小脸枕在手臂上，睡得正香。

&esp;&esp;小小的身体蜷缩在陪护床里，一只手还搭在余赋秋的被子上，手指轻轻蜷着，像是握住了什么东西不肯松开。

&esp;&esp;余赋秋看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esp;&esp;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个小小的身影上，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esp;&esp;他想起很久以前，春春刚出生的时候，也是这么大一点，也是这么安静地睡着。

&esp;&esp;那时候他整夜整夜地守着，生怕他哪里不舒服，生怕自己一眨眼就错过了什么。

&esp;&esp;后来他错过了很多。

&esp;&esp;很多很多。

&esp;&esp;可是现在——

&esp;&esp;这个孩子在他身边。

&esp;&esp;守着他，等着他，替他担心，替他害怕。

&esp;&esp;余赋秋的眼眶有些发酸。

&esp;&esp;他轻轻伸出手，想摸摸春春的脸。

&esp;&esp;手刚伸到一半，余光看见了另一边。

&esp;&esp;一个小小的婴儿床，就放在他的病床旁边。

&esp;&esp;透明的塑料箱里，一个小小的、皱巴巴的、裹在襁褓里的小东西，正安静地睡着。

&esp;&esp;那是他的孩子。

&esp;&esp;是他怀胎八月、差点拼了命才生下来的孩子。

&esp;&esp;余赋秋看着那个小小的婴儿，看了很久很久。

&esp;&esp;那皱巴巴的小脸，那微微蜷缩的小手，那若有若无的呼吸起伏——

&esp;&esp;那么小。

&esp;&esp;那么脆弱。

&esp;&esp;那么像当年的春春。

&esp;&esp;他的喉咙有些发紧。

&esp;&esp;他慢慢伸出手，想碰一碰那个小小的襁褓。可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

&esp;&esp;太小了。

&esp;&esp;他怕自己碰坏了。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

&esp;&esp;旁边传来轻轻的响动。

&esp;&esp;余赋秋转过头，看见长春春正揉着眼睛坐起来，迷迷糊糊地往他这边看。

&esp;&esp;然后那双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esp;&esp;“妈咪——！”

&esp;&esp;长春春的声音又惊又喜，整个人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esp;&esp;“妈咪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医生说你今天会醒，我一直等一直等，等到睡着了——”

&esp;&esp;余赋秋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