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叱声裂空而起,剑锋所指,正是胡骑喧嚣处。
草原尽头,狼山阴影之下,被缚的边民抬起头。
有人喃喃:“那是……周家军的赤旗……”
身旁老者浊泪纵横,嘶声喊出了一句压在心底太久的话。
“王师……是王师来了啊……”
马蹄声、呐喊声、刀剑出鞘声,混成一片。
而这,只是清扫北疆的第一战。
待到春暖花开时,草原上已再不见成建制的蒙元残兵。
周家军这半载,行的不是征战,而是斩草除根。
“放虎归山,终成祸患。”
周芷若在出师前夜,对着麾下诸将只说了这八字。
烛火映着她眼底的冷光,无半分动摇。
漠南漠北,犁庭扫穴。
霍霆领轻骑营如篦梳荒原,遇部落尽诛。
有老卒不忍,霍霆银枪点地,声寒如铁。
“今日你一念之仁,他日边关便多千百孤儿寡母。
这笔血债,你担还是我担?”
岳镇川在河套至辽东筑三十六戍堡,堡成之日,俘获的元兵残卒皆缚于堡前斩。
血渗入新夯的土墙,岳镇川对戍卒道。
“墙上的血,便是警钟,胡马若再南窥,这便是下场。”
最北一战在捕鱼儿海南。
卫仲卿合围蒙古王帐精锐,阵斩宗王七人后,俘兵八千。
他下令:“车轮放平,凡身高过者……杀。”
副将迟疑:“其中多有少年……”
卫仲卿闭目片刻,睁眼时眸光如刀。
“草原少年,今日不杀,十年后便是劫掠边镇的响马,杀。”
白起伏兵于北遁之路,截住溃兵三千,尽坑之。
老将抚剑望着填平的土坑,对身旁参军淡淡道。
“非老夫嗜杀。漠北苦寒,活下来的人……只会记得仇恨。”
……
捷报传回时,早已回北平的周芷若正给二凤剥桔子。
“漠南漠北已靖。”
丞相递上军报,声音平稳。
“只是此举……后世史笔,恐有酷烈之评。”
她轻笑出声:“相父,我不求仁君虚名。”
“我要的,是边关百余年内无人敢犯,是后世子孙不必再称两脚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