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骨忧太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当然知道夏油在说什么,他永远记得那一天。
“看样子你清楚。”
夏油笑道,眯起眼眸,“怎么,没有和她碰见么?”
乙骨忧太没有回答。
“她现在在哪里?”
太刀上的咒力流动变得更为明显,冰冷的刀锋几乎要割裂两人之间空气。
“夏油前辈,”少年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冷硬。
“请让我见她。”
夏油杰已经走下了台阶,掌心抚摸着沙发的靠椅,转过头,露出一个接近友善的微笑。
“我不是说了,我也在找她么?”
“原本还以为她和你在一起,毕竟她和我待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总是时不时念起你的名字。”
“……”剑柄上的手,用力攥紧了些。
夏油笑意更深,手指悠闲地划过沙发柔软的表面,“总是忧太、忧太、学长的喊着,真是让人嫉妒。明明陪在她身边的是我,她却总是想着别人。”
“现在看来,也许是我听错了,她喊的可能是——惠吧。”
“前辈。”
刀尖更锋利了些许,空气似乎也更沉了,带着某种粘稠的压迫感,从乙骨忧太的四周一点点扩散。
墨绿色的眼眸眯起,乙骨几乎一字一句。
“请让我见她。”
强大的咒力翻腾,空气仿佛凝固了。
如果是在这里打起来,房屋一定会四分五裂。
很显然双方都十分清楚这个事实,所以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右上角的监控持续闪烁着红光,但两个人都没有注意。
“真是……成长了不少啊,乙骨君。”
夏油轻扫了一眼他身后迸发的咒力,脸上的笑容终于淡去了一些。
“看样子不搜查清楚是不会离开了?虽然我一向好客,但没有留男性在家的习惯。”
他后退一步,靠在沙发上,姿态放松。
“搜查的话,请便,不过我的确不清楚她的下落。”
“……”
乙骨忧太的刀尖缓缓下移,但并未收回。
墨绿色的眼眸没有多少起伏,甚至没有多余的话语,径直走上楼。
二楼的走廊很长,没有开灯很黑,但隐约可以看见有好几个房间。
乙骨忧太无声地移动,脚步落在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二楼只有一间杂物室,很窄小,打开门后肉眼可见的区域,无法藏人。
最左侧的房间很整洁,最右侧的房间看上去是书房,桌面一颗金黑色的巧克力,在透过窗外的自然光下,反射着金色的暗边。
二楼和一楼一样,没有任何咒力波动的痕迹。
看上去的确……没有痕迹。
乙骨忧太站在中间的门前,除了这一间外,另外两间门都已经打开查看过。
呼吸放缓了,乙骨没有立刻推门,而是抬起手,指节悬在把手上方。
然后,拧开。
“咔”
锁了。
“这是我的房间。”
夏油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语气颇为苦恼,“一些私人隐私,乙骨君应该可以理解的吧。”
紫色笑眯眯的眼眸在昏暗中像一只使坏的狐狸,乙骨忧太移开眼,目光下垂,手心用力。
“咔嚓。”
并非开锁的声音,只是纯粹物理的力量。
房门被推开。
空调的热流扑面而来,加湿器缓缓上升的水雾也伴随着开门的风力,向入口倾斜。
大量的水,食物,托盘,以及稍显凌乱的床铺,光线十分昏暗。
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