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定好好待在这里,绝对不出去。”
夏油杰弯唇,拧开门。
“乖孩子。”
门在身后轻轻合拢,隔绝了室内暖黄的光线。
走廊没有开灯,光线昏暗。
夏油杰脸上的笑容迅速淡去,只剩下一种无机质的平静。
他并没有立刻下楼。咒力如同无形的网,悄无声息地向下蔓延。
不是那群腐朽高层的走狗。
气息很年轻,带着一种未经打磨的锐利,以及一丝被刻意压抑,庞大而不稳定的力量。
刚才响起的只是院外的护栏门,房屋及大门周围早就设了帐,就算是不知死活的高阶咒术师,也很难突破帐走进来。
夏油杰拢着袖口,金色的袈裟一点点顺着台阶垂落。
所以,并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楼梯的转折,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从拐角走上来。
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夏油杰看见乙骨忧太墨绿色的眼眸。
拐角里的一明一暗,两个人都有些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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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骨忧太接到电话时是晚上十点半。
大约从三个月前开始,任务明显变少,咒灵都逐渐进入潜伏期,在学校训练的时长都变多了。
咒灵少了,训练的时间变多了,和大家待在一起的日子也变长了。
三个月前,也正好是桃原离开他,被夏油杰带走的那段时间。
一切都是小枝希望他成为的那样。
和同伴在一起很开心,一起学习,一起上下学,一起训练。
但唯独少了些什么。
“……”
乙骨忧太垂眸,口袋里的手轻轻摩挲,绸缎制品柔软的花边被他的指腹温热。
电话是五条老师打来的,需要他去拿一个文件。
具体没有说明是什么文件,只说在一处较为偏僻的地方,有一栋带花园的独栋别墅。
乙骨忧太按照地址找过去时,夜色已经很深。别墅成排地立在偏僻的街区,周围异常安静,连虫鸣都听不到。
乙骨按照五条老师给他的密码,打开门,进入帐走了进去。
简单的扫视一圈后,台阶上,遇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然后,就是现在。
气压立刻变低。
两方拉开好一段距离,乙骨忧太拿着太刀,冰冷的刀锋在昏暗中闪着一道寒光,双手执刃。
刀刃没有指向任何人,只是以一个极其标准的防御姿态斜在身前。但少年周身散发出的咒力却异常沉重,带着特级咒术师的压迫感。
周围的空气都仿佛粘稠了几分。
乙骨忧太的呼吸很平稳,墨绿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往日的闪烁或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冰冷的,牢牢锁定台阶上披着袈裟的身影。
夏油杰拢着袖口,面无表情地脸庞极其缓慢的勾起一个弧度。
“哎呀……”他下了一步台阶,乙骨岿然不动。
“好久不见,乙骨君。”
“这就是你私自闯入我家,对前辈拔刀相向的见面礼?”
“小枝,在哪里。”
乙骨忧太面无表情。
咒力在刀身上隐隐流动,里香的气息在他身后若隐若现,庞大的怨念蓄势待发,与别墅周围夏油杰布下的帐,形成无声的对峙。
他不需要解释自己为何而来,五条老师为了避开高层,已向他传递消息。
此刻,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小枝?”
夏油又向下走了一步,姿态闲适,仿佛面前的刀锋和翻涌的咒力都不存在。
“吱吱吗?我也很苦恼呢,三个月前我把她带到这里,结果上个月,她跑掉了。”
夏油杰轻轻叹了口气,摊开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为此我伤心了好几天,真是坏孩子啊……对吧?那天她用药迷晕了我,只记得断断续续说……好像要去什么大头贴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