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只有一个监护人,但回房间后的小枝没有多开心。
总感觉五条好像有些不高兴了,虽然走的时候什么也没有说,不过总感觉有些不是很开心的样子。
需要思考的事情太多了,舅舅的事情,乙骨的事情,杰的事情,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啊……”
她躺在卧室里,翻看着一旁的杂志,“好难啊。”
不知道五条出去解决这些事情,要多少天……
午睡后她就没有出去,杰在书房里办公,大约也是各种各样的麻烦事。
中午热气开的太足了,睡了一觉后有些出汗。小枝拿上衣服去浴室,好一会才出来。
正对着镜子整理头发,低下头一抬起,身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靠在浴室门框上,双手环胸,正静静地看着她。
小枝吓了一跳,手里的梳子差点掉在地上。
“舅、舅舅!”
什么时候回来的!
“嘘——”
五条悟上前,捂住她的嘴,看了一眼杰卧室的方向。
小枝点点头,移开嘴上的手,语速都不自觉加快,唇角大大扬起,压低声音,“您什么时候回来的!这么快!”
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他,五条悟拉开一段距离,直起身,轻挑起一边眉。
他伸出手,按着她的额头揉了揉去,唇角弯起熟悉的弧度,“怎么,上午不是还赶我走么。”
“当然没有了!”
小枝立刻反驳,“我只是感觉您好像生气了,不过……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五条悟若无其事耸耸肩,“还没去呢。”
“……哈?”
“还没去高层那边,好远的呢。”
小枝反应不过来了,笑容都愣了一半,“那、那您还在这里干嘛?不是说帮我洗清罪行的吗?”
“当然是——”五条悟笑道,伸出一根手指,“翘班。”
小枝彻底愣住。
“怎么这种表情。反正杰也可以解决,我才不要和那群老头打交代,麻烦死了。”
五条悟收回手,满不在乎地插进口袋,“而且——我突然想起来,今天楼下的蛋糕店有限量款草莓蛋糕,所以改天再处理好啰。”
小枝的嘴巴张了又合,最后只能结结巴巴地说,“所、所以您就在那边闲逛了一上午吗?”
“也不全是闲逛。”
五条悟俯下身,捏她的脸,“我还顺便去看了你当年训练的监控录像——姿势还不错,就是咒力控制还是太粗糙了。”
小枝的脸腾地红了,“您怎么可以偷看!怎么都这么久了还保存着那种东西!还有我的罪行怎么办哇!?”
“怎么能叫偷看呢?”五条悟直起身。
“我可是你的监护人,监督自己的外侄训练是理所当然的吧?况且只是清理录像时恰好看见的。”
他咂咂舌,丝毫没有要避讳的意思,摊摊手,“果然那个时候咒力控制就不太行,所以现在也没有多少长进。”
桃原张着口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质问五条悟为什么还不去帮她处理罪行,还是该吐槽他这句话。
“那我的罪行怎么办!”
她终于反应过来,又问了一遍,“我不要是活死人的身份啊,我现在都和偷渡来的黑户一样惨了。”
“没这么好。”
“什……?”
小枝话音刚落,对面卧室传来椅子滑动的声音。
夏油杰已经站起身,正准备朝绕开桌子朝这边走来。
小枝神色一慌,攥着五条悟袖口都紧了几分。五条悟垂眸扫了一眼她的手,把她朝后推。
“进去。”
“进、进哪?”
忙不迭又重新回到浴室,五条悟跟了进来,反手带上了浴室门。
“咔哒”一声轻响,锁舌扣合。
逼仄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热气还未完全散尽,镜面依旧模糊。
五条背抵着门,高大的身躯几乎占去了小半空间。他单手搂着桃原,垂下眸的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近乎实质的审视重量。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完全蒸发的水汽,像一层牛乳,迷雾缭绕的漫在窄小的空气中。
小枝的头抵在五条悟的胸膛上,轻而易举可以听见那一出抨击的心跳,沉稳、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