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东西一出,场中反应寥寥。残缺的古功法,还是风险极大的星辰类功法,在碎星群岛这种实用至上的地方,几乎没人愿意浪费灵石。等了片刻,才有一个声音犹豫道:“五百二。”
“五百五。”沈墨开口。
那出价之人不再竞争。沈墨顺利以五百五十灵石拿下了这枚残卷。这价格,在他看来简直捡了大漏。功法残缺?有《混沌星典》和青铜罗盘在,他未必不能从中推演补全出有价值的东西,至少其接引星辰之力的思路,对他很有借鉴意义。
拍卖会接近尾声,压轴的三纹海魂花果然拍出了天价,被一个包厢中的神秘修士以一万八千灵石拿下,引起一片惊叹。
拍卖会结束,修士们开始陆续退场。沈墨四人也混在人群中,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们走到溶洞出口附近时,异变陡生!
三道凌厉无匹、充满了血腥杀戮气息的血色刀芒,毫无征兆地从三个刁钻角度,撕裂空气,向着沈墨猛然斩来!刀芒未至,那森寒刺骨的杀意和浓郁的血腥气,已让人窒息!
偷袭!而且出手狠辣果断,分明是蓄谋已久,直取沈墨要害!
“小心!”
鬼刃反应最快,厉喝一声,腰间长刀已然出鞘,化作一道匹练般的黑色刀光,迎向其中一道血色刀芒!老酒鬼几乎同时将酒葫芦掷出,葫芦口喷出炽烈的蓝色火焰,撞向另一道!瘦猴则是身形如鬼魅般一晃,数道细如牛毛的乌光从袖中射出,直取刀芒来处的阴影!
沈墨在刀芒袭体的瞬间,已然心生警兆。他看似未动,实则《幻波叠浪剑诀》已然催动,周身浮现出层层叠叠、荡漾着星芒的虚幻水波,将他护在中心。同时,他并指如剑,对着最后一道、也是最迅疾的一道血色刀芒,轻轻一点。
这一点,看似轻描淡写,指尖却骤然迸出一缕凝练到极致、内蕴混沌星芒的剑气!剑气无声无息,后先至,精准地点在血色刀芒最薄弱的一点!
嗤!
血色刀芒如同泡沫般破碎开来。而鬼刃的黑色刀光与血色刀芒碰撞,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鬼刃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脸色一白。老酒鬼的火焰葫芦与另一道刀芒相撞,火焰四溅,葫芦倒飞而回,老酒鬼接住葫芦,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只有瘦猴的乌光没入阴影,出一声轻微的闷哼,似乎击中了偷袭者,但未能造成致命伤。
“血衣楼!”鬼刃稳住身形,看着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的三道身穿血色劲装、面戴恶鬼面具的身影,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嘿嘿,反应不慢。”为的血衣人,气息赫然是金丹后期,手中提着一柄还在滴血的弯刀,面具后的眼睛,如同毒蛇般盯着沈墨,“把星陨铁和那枚玉简交出来,饶你们不死。”
另外两个血衣人,也都是金丹中期,呈三角之势,将沈墨四人隐隐围住。周围退场的修士见状,非但无人上前,反而迅散开,让出一片空地,脸上露出看好戏或幸灾乐祸的神情。在暗潮拍卖会外杀人夺宝,乃是常事。
沈墨目光平静地看着这三个血衣杀手。血衣楼,碎星群岛三大杀手组织之一,行事狠辣,睚眦必报。看来是自己在拍卖会上露了财,被人盯上了。而且,对方点名要星陨铁和《周天星引术》残卷,显然是有备而来,甚至可能早就盯上了这两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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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沈墨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自己来拿。”
话音未落,他动了。
身影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原地留下一个残影,真身已诡异地出现在左侧那个金丹中期的血衣人身后!《水行术》与《幻波叠浪剑诀》的身法结合,快得乎想象!
那血衣人显然也是经验丰富的杀手,在沈墨消失的瞬间便察觉不对,血色弯刀反手向后撩去,刀光凄厉,带起一片血影!同时,他周身亮起一层血红色的护体罡气。
然而,沈墨的手指,已经点在了他的后心。指尖没有任何光芒,但那血衣人却如遭雷击,护体罡气如同纸糊般破开,整个人僵在原地,眼中生机迅消散,扑通一声栽倒在地,心脉已被一道凝练的混沌剑气震碎!
秒杀!
“老四!”为的血衣人目眦欲裂,怒吼一声,与另一名同伴一左一右,化作两道血影,疯狂扑向沈墨!刀光交织成一片血色大网,带着刺鼻的血腥和冤魂哀嚎般的尖啸,笼罩而下!这是血衣楼的合击秘术“血魂杀网”,能极大限制对手行动,并侵蚀神魂!
“墨辰老弟小心!”鬼刃三人想要救援,却被那血色杀意和逸散的刀气逼得难以靠近。
沈墨身处血网中心,神色不变。他并指成剑,在身前虚虚一划。
“星澜。”
一点幽蓝色的星芒,自他指尖亮起,随即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开一圈圈涟漪般的剑光。剑光轻柔如水,却又带着星辰的深邃与沉重,所过之处,那血色大网如同遇到了克星,出“嗤嗤”的声响,迅消融瓦解!那冤魂哀嚎般的尖啸,也仿佛被星光净化,戛然而止。
“什么?!”两名血衣人骇然变色,他们赖以成名的合击秘术,竟被如此轻易破去?
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那荡漾开的星澜剑光已扩散到他们身前。两人只觉周身一沉,仿佛陷入泥潭,动作慢了数拍。就在这时,沈墨的身影再次如鬼魅般出现在另一名金丹中期的血衣人身侧,并指如剑,轻轻点在其太阳穴上。
噗!
又一人无声无息地软倒。
“混蛋!我跟你拼了!”为的血衣人惊怒交加,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一口精血喷在弯刀上,弯刀血光大盛,化作一道数丈长的血色匹练,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当头噼向沈墨!这一击,已然是他燃烧精血的搏命一击,威势堪比金丹大圆满!
沈墨终于第一次拔剑。腰间那柄看似普通的三阶分水剑出鞘,剑身流淌着水波般的光泽。他没有使用任何华丽的剑招,只是简简单单,一剑前刺。
这一剑,度并不快,轨迹清晰可见,却仿佛蕴含着某种玄妙的韵律,精准地刺入血色匹练力量最分散、气势最衰竭的那个“点”。
“破浪。”
血光崩散!弯刀出一声哀鸣,倒飞而回,刀身上出现了一个浅浅的剑孔。那血衣人更是如被重锤击中胸口,狂喷鲜血,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溶洞石壁上,萎顿在地,面具碎裂,露出一张惊骇欲绝的苍白面孔。
沈墨收剑归鞘,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谁派你们来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心寒的冷意。
“咳……血衣楼……规矩……不……不……”那血衣人咳着血,眼神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