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自己这一行人还算好。要是肖云云,李狐月来此,不说踮脚,起码微微抬眼,才能一睹芳容。
偏有柳腰纤弱,不堪一握,非还支撑整副架子骨。
李卫诚然着了魔,对她动了些歹念,但人之常情嘛!
她菩萨相,无欲无求,生的直勾人欲,衬托着叫人欲罢无穷……
是个健全男人都为之动容!
来到正殿前,观林庵派出好几个尼姑,不说倾国倾城,也是绝色天香!李卫唏嘘,一个尼姑庵啊!尼姑个个如是装腔作势般!成何体统?
但他话难满。毕竟有目共睹,素悯师太当真是尘脱俗,宛如渡尘天女,那神性经久不散,那悲悯令万物沉沦,敬仰。
“好了,众生不必害怕,地藏王菩萨救苦救难,正慈怀于你们。”一尼姑冲着正殿躬身祷告,众人放下手中碗,随之真挚合十。
白霞突然现身,慢悠悠喝粥,“看见没,那里面有个跪在拜垫的男人,他即是邱丰。”
闻言,放眼望去。
自人群攒动,阶梯渐升,寡淡尼姑抛之眼后,见富丽堂皇的香案,见大慈大悲的地藏王菩萨金像,见线香袅袅,见平庸盘男子拜仰……
那男人与耳目熏染的映像相提并论,他神情平静,仰拜时额贴地,手腕佛珠成群,身着粗布麻衣。
李卫挑眉道,“真是他?”
“很普通对吧?与想象的野猪格格不入?但是衣冠禽兽。”白霞朱唇吐气,荡凉了白粥,允住吸食,“老羊那些人为的就是这一刻,要你亲眼目睹他何许人也。”
“真的很普通啊!李卫你可不能心软!我们是遭过他罪的!”林偌溪踢着呆若木鸡的李卫。内心想,要是他靠不住,大不了自己动手。
此刻,伴随尼姑相继跪地,整个现场半数人匍匐,异口同声喃喃着地藏王本愿经。其信仰之坚叫人咋舌,或许是错觉吧,金塑像流苏了…
“道貌岸然罢了。”李卫闯入人群,在那些站立不动的身影路过,为了什么?
自然是一碗清粥,“我只待明日,明日是他生日宴吧?杀了他……”
这三人蔑视公堂,得到不少异眼相待,却不动于衷,默默打粥食饭。
出于情怀,白霞舒出一口气,“可惜没有糖。”
肚中温热,人群渐散。
李卫蹲坐墙角,林偌溪好奇同其他人奔赴后院田地,自愿去临摹手法,以便离开男人后她也能轻松自如。
白霞依偎着墙,俯瞰他道,“事成后,你要怎么面对他建造的疆土?难道置之不理?”
“未免太看得起我了吧?”凝视着邱丰,他膜拜不定,迟迟未起。
李卫心里没定数,自己并没意图称王称霸,缓缓道,“尽我份内之事,至于大局……慢慢来吧。”
“所以…”白霞说,“依旧心向田野,想找个人顶上去?”
“你说呢。”
白霞说,“难道一个人选也没有?”
“白霞你要藏不住事,就直说。”李卫抬眼凝视她,内心了然,直言道,“你有这意图对吧?”
眼看事已至此,什么狼子野心啊,什么借刀杀人。白霞笑盈盈,余光扫视他,诚然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有错吗?”
因为知道她刺手玫瑰,这一笑虽是如沐春风,却作冷颜相待。
李卫难以将她置于牌面,倘若最初,她半点不表现勃勃杀机,蛇蝎美人般要置刘娃子于死地,可能感观还好些。
然而,白霞理直气壮,明摆着心狠手辣,哪怕后来为刘麻子求一线生机,也只是城府深,另有图谋!
试问,明知如此。李卫能情愿交于她?实则真情愿。她行事果决,遇事冷眼相待,喜怒无色,以及…很聪慧。
要是交于她,便度之身外了。可惜,可惜她美人蛇,如果有方法“豢缚”她,要她无法逃离五指山,则满心欢喜…
此刻鲜艳朱唇绽出她嫣然一笑的酥媚,真是春风无力百花软。便是倾城妖狐!忽的毛骨悚然,李卫暗叫不好!
“怎么?你脸色很不好看啊。”
李卫定了定神,故作镇定,“你笑的吓人。”
“真是这样?”分明惑乱了慧根,摇摆不定,死勾勾盯着自己,那股暴食而猛烈的贪欲化作万丈光芒奔着自己来。
故此,白霞思来想去,在男人身边有什么人能推上去呢?
……他亲姐姐?
念头突起,瞬间按下不表,他根本无力将亲人置身事外,害怕东窗复。
料来,他已是手无寸铁,与其再立新王,不如伴君如伴虎,李卫必然这么想过吧?也怪自己顺势作怪,拉踩贬低了印象。
但船到桥头自然直,也许自己要踩进他心房…只怕道不准……
白霞抿着唇瓣,平静道,“李卫你心中已然有答案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