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卫誓,自己从未如此心惊肉跳,并觉得香火之尘土味如此缥缈,令人口干舌燥,他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林偌溪更是一塌糊涂,世间竟有此等身材额的尼姑?比自己高,胸脯顶香瓜有余!被她眼眸一扫,如受神蔑…
到了最终关头,白霞很快冷静,仅仅尼姑而已,尽管生了脱俗,身躯丰腴又待怎样?她理清思路,缓缓道,“不知您尊姓大名?”
“我?”尼姑冷眉,悲怜情,“我无名无姓,自打入这寺庙,才得名,‘李素悯’。”
“素悯师太,我们想要长住一日,可行?”
素悯师太盘滑佛珠,柔躯退至一旁,“阿弥陀佛,施主多礼了。要是你们不嫌弃,且进来吧。”
白霞瞟了眼两人,林偌溪回过神,怒踹李卫,三人才幽幽入寺。
眼下惊魂未定,迷茫至甚。
叫人大呼离奇!
别有洞天,与宝门反衬,红漆庄静,入眼地藏王菩萨正坐高堂。那门宇却褴褛破败,一路石阶坑洼,硕大的寺庙久经风霜,竟是奄奄一息样!
李卫左右扫视,两侧偏房如出一辙。念头一不可收拾,“为什么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听他说的理直气壮,素悯师太缓步而行,为他们落个花枝乱颤的肥臀,却也无所得知,“你问我,我不过一出家人,向来是钱财不留身。要是施主真好奇,且问我寺师太吧。”
她手指缠佛珠,遥指右侧稍远些偏房,虚缈道,“静心师太在那,你们若是吃饭来正殿,我先带你们去住宿地。”
李卫耸耸肩,逐渐平复心情,“去看看吧。”
随她清冷洗涤,嗅残存香火气。绕过了正殿,步入树荫里,终于人头攒动,个个迷茫无知,惶恐难安。
直至寺庙尾端,剩三房耸立,其二近邻。
素悯师太指向眼前,“前来求援的太多,唯剩我陋室旁这间了,不经搭理,很是破败。要是你们愿意,我可帮衬清扫。”
“可以。”
闯入其中,灰尘扑天起,惹得一行人直皱眉,素悯师太从不远自己房屋拿来扫把,“果然不善人住了,干脆你们去吃饭吧,由我一人来打理即可。”
“啊?”撸起袖子,卯足劲的林偌溪不肯道,“我们来投宿的,怎么能叫主家来尽心尽责?”
“李卫!你说呢!?”
她倒是始终如一,不管在哪都一样。李卫耸耸肩,“我陪你吧。”
“什么叫陪我?是为了这间房子!”
素悯师太无言,翘嫩唇瓣微挑,美人痣欲要张扬妖艳,却惨遭浑然清寂抹去色彩,她神色端庄,默默扫清灰尘。
李卫同林偌溪也投入其中。
临走前,白霞问了嘴,“那么多人住在什么地方?还有怎就您一人活跃?”她慢慢松弛,本就不是敬仰之心,人皆平等。
素悯师太神情自若,“他们住于正殿两旁,受地藏王菩萨庇佑,人心齐,怯自散。至于师太她们…自有事端。”
“那这群人只吃喝睡?无所事事?”方才一路走来,那些个行尸走肉,叫人好奇。
“并没有。闲暇之余我们会教他们种菜,有心者也会自打扫院落,清理碗筷,施主太过严苛了。”
白霞不依不饶,“这群人中可有出头鸟?”
“众人皆是。”
李卫皱起眉,并非是糊弄嘴?只是死板的僧言?她倒实至名归了!
“好吧。”白霞一去不复返。
三人合力,加上房屋并不辽宽,很快收了尾,李卫困惑道,“这么大的房子连床都没有?”
“是杂货间,等我为你们找来床铺吧。”
“要是与他们一起住呢?”
“现状已经人挤人了。”素悯师太虔诚抚动佛珠,眼眸无欲求,合掌道,“阿弥陀佛,倘若施主不愿住在此地,我屋内尚有床铺,你们去那住吧。”
什么?好果断!
李卫与林偌溪对视,只是不晓得白霞怎么想了,他俩说,“没事,就这样吧。”
素悯师太无言,默默退出,再回来时,手头捧着草席,轻柔放地面,“你们吃饭去吧,由我来铺好被子。”
“你不吃饭?”李卫随口一提。
“一会。”
他们也没劲拉扯,果断前往正殿,一路来人群三两两,捧着碗吸溜着粥,绿叶做衬,不见多少油花。
着实猜不透一个吃斋念佛的尼姑,何以爆乳肥臀,身躯丰腴高大。
连自己这“尸变”后勉强撑骨抵肉,再长出几厘米的身子骨也仅仅不至于仰头张望其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