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偌溪停下来吧,把创口贴贴好,小心点。”将创口贴递给林偌溪,李卫接过她岗位,继续奋力。
至于林偌溪嘛,没料到被李卫抓到现行,她一味想着不足为奇,唾骂一句也就翻了篇。
然而遭人惦记的关心令她不知所措,盯着那创口贴一时失了神。
“呼~”这会功夫,李卫踢踢木屑,说,“下一步教你拼装。”
“啊?”林偌溪定了定神,沉浸在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暖里,细一看当即现跳到下一步,她颇为不满,“我来就好了啊。”
李卫堆好木料,无所谓的说,“有这份记忆就行了,抓紧贴好创口贴过来吧。”
她深深看了眼李卫,揭开创口贴,惺忪贴好,分明觉得不一样,心里头不由溶化开来。再次呆呆立住身。
“砰—砰砰!”
是李卫钉木板,林偌溪回过神,连忙迎上来,见李卫巧手如簧,言语舒缓,“钉木头要靠长条木料充当粘合剂使,横放在要并作一块的木料上,敲下钉子便大功告成了。”
“当然,钉子不要选太长。如果穿透了也没关系,我们手动把它锤扁,其实没那么难,林偌溪你小心点,别砸的指甲淤青。”
“嗯。”林偌溪没有过多言行,她认认真真学习,目睹李卫细心实践给自己看,在最后的关心里再度体会到心暖。
李卫讲的透彻,林偌溪上手不到片刻进了状态,两人合力,三两下完成了任务。甚至一整块木板钉有两条粘合剂。
“现在该拼装了,先对准边缘,挤上点胶水聊胜于无嘛,再把钉子嵌入两者之间,盯到动弹不得就完美了。”
两人各占一边,从侧板入手优先糅合大门,共注入五粒钉子,接着是背板一如既往,然后屋顶要把握分寸,恰当好处粘合。
由于是粗制滥造,能勉强挡风遮雨,能舒服无顾虑入住,就已经是万分庆幸,可喜可贺了。
所以他们很快收了工。
林偌溪看着自己劳动成果,成就感满满,反馈在脸上成了迷人笑容,她擦了擦额头汗珠,骄纵的说,“什么嘛,我以为多难呢,就这啊?”
“呵呵!学会点小把戏,心当场飞向外太空了?”
“人要有知足心,不高兴一下对不起自己!白白浪费了这种激动!不是吗?”
“你说的有理,帮我收拾残局吧。”
李卫收拾残局,将木屑堆积起来,以后烧火是绝佳起火料。他十分自然,拍拍林偌溪肩头说,“走吧,下一个目标。”
“什么什么?会是什么啊?”林偌溪追着李卫问,一脸翘以盼,好奇不已。
她浑身活力四射,弄的李卫糊了眼,无法直视这份沸腾的精力,觉得她是个牲口!
李卫松松手劲,直说道,“打个小炉灶,我们要推着斗车去不远的一户人家的老房去摸点青砖,也就是烧砖来作根基,然后是水泥,沙子这些我也知道哪有……”
“可以,我们出吧!”
李卫盯了眼她,想不到她不在乎自己要带她去撬别人墙角,虽说这些时间除了小偷小摸,还真没个正形吧。
但李卫不禁问,“林偌溪你一点不会愧疚?我可是要带你去挖人墙角。”
林偌溪一琢磨,直率道,“物尽其用,我干嘛要愧疚?何况他们人都不知道死了没,留给我们生者生存下去不挺好。”
着实没猜着她林偌溪思想觉悟如此高深莫测,一丁点犹豫都没有,全是对即将展开的事感到兴奋。
不禁感叹这是丧尸的问题?
还是林偌溪本就如此?其实李卫没资格批判林偌溪,他自己也是一根绳上蚂蚱,那辆蓝黑交织的摩托恰为证明!
于是李卫说,“好家伙,这算是恶趣味相投啊!”
“哕!少恶心人了!谁跟你恶趣味相投?”
李卫从小杂货间推出斗车,咚咚咚来到门槛,吆喝林偌溪助攻抬着越过门槛,一路前进过了院门,奔着右边去。
“林偌溪闲着也闲着,干脆你坐进来吧。”李卫拍拍斗车里,笑看林偌溪。
“切!你当我小孩啊?”林偌溪一踹李卫屁股,当即大步大步走。
“嗐!可惜了,明明好玩的…”
“你装模作样吹得天花乱坠,我也不上你当!你当我真傻啊?没见识过那些个疯子笑眯眯骗人来杀?”
遗憾,天大遗憾啊!
本想着唬她上车,料她脑瓜子很快也就被闹性塞满了,到时不得狠狠甩飞斗车,叮铃咣啷凶着跳冲!
响当当没料到林偌溪笨向他处,半分不接诱惑,李卫深深叹出口气,她这脑瓜时好时坏……竟不吃套路!
不久来到半栋脱盔卸甲的老时代别野,点点砖块凌乱,如森森白骨散落一地,旁边笼着几块红蓝防水布。
李卫把斗车摆在防水布边,拿去压布砖头,揭开一看,大松一口气,“还好,还好他们没用光,水泥,沙子都在。”
“你没骗人吧?砌房的砖能抗更年累月的火烧?不得炸开喽?”林偌溪废了腰力,腰近乎坨地,才捧起一块砖,磕在地上纹丝不动!
倒也是块硬货,可现在不乏缺胳膊少腿的残次品,细一看也没觉得多强悍。无非是与红砖构成不同,是一圈灰白夹着层黑炭似的物质。
李卫语无伦次,自己说不清原理,准确说是记不得什么名词了,懊恼的抓了抓头,“反正是里头那团黑乎乎的功劳!全是托了它的福才烈火不侵。”
“哦。”林偌溪点点头,赶来他身边,踢了脚他,嬉笑道,“看来你李卫也不是什么百科全书嘛!呼~我心里平衡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