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见她歇了心思,心头微松,转而提及云枝。
“那个刚进门的表小姐,她没来之前,轻鸿不过小打小闹。她一来,轻鸿连休妻的话都说出来了。这其中未必没有她的原因。我倒是好奇,想见一见这位表小姐。”
温知予淡淡开口:“此事与表妹无关。”
侯夫人神色诧异。
她听闻温知予和云枝不睦,云枝进府也是陆云亭直接和周轻鸿商量的,没经过她同意。
侯夫人以为,自己敲打云枝一番,应该是温知予乐见其成的,没想到她竟然出言维护云枝。
她既然如此说了,侯夫人就放弃了见云枝的心思。
云枝回去之后,心中一直不安。
表姐要她夜里过去,可是要惩戒她?
她夫妻二人争执,是因她而起。
表姐会不会把怒火发泄在她的身上,认为是她的缘故,才惹得周轻鸿要休妻。
云枝在房中来回踱步。
夜里,她命人备好冷水和热水,准备沐浴。
温知予久久等不得她来,就命人来接,绝不让她糊弄过去。
云枝对丫鬟道:“我刚备好热水,想先沐浴,再去见表姐。不然见过了表姐,回来时水就冷了。”
丫鬟允了她,但提醒道:“你快一些,莫让少夫人等急了。”
云枝应好。
她褪下身上衣裙,坐在浴桶中,用手巾把身上每一处轻轻擦拭。
出浴桶时,水珠从她窈窕身子上滑落。
她停在盛满冷水的木桶前面。
这冷水是特意准备的,为的是怕水太烫,让云枝添点冷水中和一下。
云枝用手巾浸了冷水,往自己脖颈擦去。
此时残冬刚过,空气中还带着初春冷意,云枝身上还套着夹袄。
她身子又娇嫩,被冷水一碰,牙齿打起颤儿来。
云枝没急着穿衣,赤着身子站了一会儿,才把衣裙穿上。
她随着丫鬟而去。
见到温知予,云枝立刻俯身。
“表姐,我错了。”
温知予声音冷冷:“哦,错在哪里?”
“我惹了表姐不高兴,就是大错特错。”
面前的人若是温倾城,云枝才不理会她是否开怀,只把陆云亭哄高兴了就好。只是在永宁侯府,明显是温知予处处压周轻鸿一头,她可不能得罪了表姐。
温知予轻笑。
事到如今,她还不肯认错,拿些甜话来哄她。
“在表妹心里,我是宽宏大量的人吗?”
云枝心头一紧,知道她要怪罪自己了,忙道:“表姐是天底下最良善之人。”
温知予幽幽开口:“你院子里空荡荡,是因为那些东西太杂、太乱,一时半会儿搬不过去,若是勉强当天搬过去了,也会扰了你休息,我就吩咐他们慢慢搬。没曾想,你住的不舒服,不来找我说一说,却去寻了周轻鸿。”
“怎么,我这个表姐还比不上他亲近吗?”
云枝摇头。
她脸颊发热,脑袋晕晕的,再听不见温知予说的话,朝着她径直倒去。
温知予皱着眉头,以为她在装病。
她伸手一摸,发现云枝脸颊发烫。
不是装的,是真病了。
温知予要把她送回院子去,云枝却拉紧她的手,口中喃喃:“表姐,别赶我走。我没了父母,只剩下你了,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温知予何尝听不出她是故意卖弄可怜。
她算是哪门子的亲人?
她如果算云枝的亲人,那温倾城也算了。云枝既然这般珍惜亲人,为何会勾引了亲人的夫君。
但甜话虽假,还是有用处的。
温知予放弃了送她回去的念头,把她整个人抱起。
倘若云枝是清醒着的,一定会震惊温知予的大力气。
她身形高挑,抱起云枝毫不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