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倾城身旁的老嬷嬷肃着一张脸,拦住他:“少夫人身子不舒服,想见少爷一面。”
温倾城的意思何其明显,就是要云枝一个人离开,不让陆云亭相送。
云枝以帕子掩唇。
她眼波流转。
表姐就这般本事吗?
她越想越觉得可惜。
就差一点点,她就能完全把陆云亭笼络住,成为这座大宅子的女主人。
是她轻视了表姐,忘记了她是陆家少夫人,多少人都愿意充当她的眼线。
不必云枝想法子阻拦陆云亭,他自己就开口拒绝。
“病了就去请大夫,我今日要送云枝。”
老嬷嬷还要说什么,陆云亭声音微冷:“莫要挡路。少夫人病了,你该在身边伺候,而不是来我面前纠缠。”
老嬷嬷恨恨地瞪了云枝一眼,咬着牙让路。
云枝跟着陆云亭向前走去。
她忽然停下脚步,陆云亭也随之停下。
她看向老嬷嬷,语气里满是关切:“表姐病了,我本该去探望。但表姐不喜欢我,看到我恐怕身子会更不好了。请嬷嬷告诉表姐一声,让她注意身子,少忧虑,病自然就好了。”
老嬷嬷人精一般,怎么能听不出云枝话中的深意。
云枝是说,温倾城的病全是自找的,整天想着夫君会被谁勾引,担惊受怕的,怎么可能不得病。
老嬷嬷想要斥责云枝大胆,但碍于陆云亭在旁边,不好开口,只得瞪了她两眼。
陆云亭看向云枝的眼神越发柔软。
云枝真是太良善了。
温倾城对她宛如眼中钉,她却以德报怨,反而关心对方的身子。
直到云枝抬眸,柔声道:“姐夫,我们走吧。”
陆云亭才回过神。
永宁侯府。
周轻鸿被叫回家来,说是侯夫人买了骏马,要送他一匹。
周轻鸿立刻想到前些日子自己看中的那匹骏马,浑身宛如火烧一般艳丽,四只蹄子却是雪白色。
他私下里给骏马取了名字,叫做火烧云。
这骏马他着实喜爱,但是价格高昂。
他堂堂小侯爷,本是不缺银钱使唤,但因为久久不和温知予圆房,侯府直接断了他的月银。
周轻鸿又不好和友人借钱,这不就明晃晃地告诉别人,他被家里逼迫,以银钱相要挟,让他和温知予恩爱吗。
周轻鸿可丢不起那个面子。
一得到消息,周轻鸿立刻就想到了火烧云,马上飞奔回家。
刚进家中,他就问门房,侯夫人买来的骏马是何等模样。
“回小侯爷,侯夫人买了好几匹。其他骏马的模样我记不太清,但有一匹通体红色,只有蹄子是白的,漂亮极了。”
周轻鸿大喜。
看来,果然是那匹火烧云。
他快步朝着内厅走去。
看到侯夫人,他离的很远就唤道:“娘,我的马儿在哪儿?”
侯夫人无奈摇头,招手示意他进来。
周轻鸿走进内厅,才发现温知予也在。
她细眉冷眸,一副冰美人模样。
陆云亭同样是冷漠性子,但身上还有点人气,因此朋友不少。
温知予就活脱脱一个大冰块,靠近她就能被冻的浑身发抖。
偏偏她琴棋书画,各种技艺样样精通,旁人都敬畏她,哪会拿她没有朋友说嘴。
周轻鸿脸上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
一看到温知予,他就想到自己每次比赛,如果遇到温知予,必输无疑。
他堂堂大男人,输给一个小娘子,还不止一次输了,真乃耻辱。
周轻鸿轻扯嘴角,看向温知予,心道:不过温知予也不是普通的小娘子。
见了周轻鸿,温知予站起身。
她竟和周轻鸿一般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