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子晋却不愿意走,双手牢牢地抱住云枝,嘴里说着胡话。
“我不走。你若赶我走,我就去跳井。”
许白凤来了兴致,她倒是真想把高子晋赶出去,看他是否会去跳井。
但云枝是个心软的,闻言立刻答应,把高子晋留在房中。
她和许白凤一人架着一边,把高子晋扶到床榻上。
高子晋仍旧不肯松开云枝,双手紧紧揽着她的腰肢。
许白凤无奈,问道:“别抱着云枝,换一个旁的东西怎么样?”
醉倒的高子晋睁开眼睛,竟然开始认真思索起来。
“靴子。”
许白凤扬声问:“什么?”
“我要靴子。”
许白凤这次听清楚了,抓起靴子塞到高子晋怀里,总算是把云枝解救出来了。
许白凤看着他紧紧抱着一双靴子的样子,不忍直视地挪开视线。她催促云枝:“你赶紧给他做一双吧。”
云枝轻轻点头。
翌日,高子晋醒来,发现自己怀里塞着一双靴子。他第一眼看到的还是火红枫叶,当即拧着眉毛把靴子丢开。
他坐起身,揉着发痛的额头,才发现自己身处云枝的房中。
他突然记忆回笼,想起了昨夜饮酒一事。
难不成,是他醉酒之后,做出了冒犯举动……
如此,他便是欺辱了表妹。
高子晋心中生出责怪,怪自己糊涂冲动。
见到许白凤来了,他忙问:“表妹在何处?我昨夜冒犯,虽有醉酒的缘故,但归根到底,也是我生了不轨之心,定然要担起责任。”
许白凤拧着眉毛听完,半晌才知道高子晋误会了。
她斥道:“你想什么呢。你醉酒之后,闹腾着非不肯走,只好让你睡在这张床上。至于云枝,当然是去隔壁院子,和我一起睡了。不过——”
许白凤上下打量着他:“如果你平时没有想过那些龌龊事情,怎么会一睁开眼,看到在云枝的房中,就会胡思乱想。莫非,你对云枝……”
高子晋板起脸,让她不要胡说。
但许白凤是何许人物,她和高子晋相处多年,早就能看出他的心绪变化。
刚才高子晋的一瞬间沉默,便证明她是说中了。
许白凤拍着手:“好啊,高子晋,你也有今天。让你辜负我娶公主,现在你也落到求而不得的地步了吧。告诉你,云枝不会做妾,更不会在公主手底下讨生活。所以——你,没有一点点希望了。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云枝嫁给沈寒枫吧。”
高子晋想要辩驳,说自己对云枝无意,可他一张口,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一旦否认,好似他和云枝就完全没了关系。
高子晋沉默片刻,只是无力地开口:“别告诉表妹。”
许白凤撇嘴:“你倒是想让我说,我偏偏不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让我说漏嘴,云枝就会对你心软,说不定就会委屈自己,做你的妾室了。别想!我一定把嘴巴管的严严的,不让她知道你的心思。”
云枝来时,看到的就是一脸喜色的许白凤,和床榻上神色无奈的高子晋。
她好奇问道:“姐姐有何喜事?”
许白凤瞟了一眼高子晋,回道:“得知了一个秘密,只是,不能同你说了。”
云枝善解人意地表示理解:“既是秘密,当然不方便告诉别人。不过能让姐姐如此开心,一定是个好秘密。”
许白凤点头:“天大的好秘密。”
高子晋失魂落魄地离开了院子。
许白凤的话始终在他的脑袋里回荡。
他知道许白凤说的是真的。
纵然云枝愿意委屈自己,他也不能让她做妾。
嘉敏公主本就不喜欢云枝,若是他把云枝迎进府中,她一定会被公主百般磋磨。
高子晋即使有心相护,也不可能时时刻刻留在云枝身旁。
没有十成十的把握护云枝周全,他是不会将心思袒露出来的。
他本就心乱如麻,在看到嘉敏公主时,心绪越发烦躁。
高子晋微微颔首,便要离开。
嘉敏公主开口拦住,语气哀怨:“驸马昨日进了她的院子,彻夜未出,可是同她有了首尾?”
高子晋神色一凛,斥道:“公主慎言。我昨夜醉酒,才在表妹院中住下。至于表妹,她和白凤一起休息,府上仆人均知晓,你一问便知。表妹云英未嫁,望公主开口之前先行思虑,不要坏她名声。”
见高子晋神色严肃,嘉敏公主相信他所说,气势渐渐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