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那纱布却沁出发黑的血色,伤口上下的血管也隐隐泛黑。
中毒了。阮清木粗略读过剧本,也看了眼储物囊。
里面是满满当当十好几块灵石。
她沉默片刻,将系绳系紧,也冷笑。
灵石又不嫌多,再拿些过来又怎么了?
不过……
她的视线落在“一抹瘦削高挑的影子”这行字上。
剧本里说她对连柯玉有个模糊印象,可她根本不记得自己见过这号人啊。
别说“瘦削高挑”了,在系统发放剧本前,她连“连柯玉”这名字都没听过。
之前为了方便做任务,她也想过打听女主,但估计是怕影响平衡,系统始终没说女主是谁。
直到前不久,她才知道《灵途问仙》讲的是连柯玉从无名小辈成长为灵修大能的故事。
而且她大哥也没说过类似于“连柯玉心性尚可”的话——准确而言,她哥话少得可怜,也基本没有在她面前评价过谁。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最要紧的是找着连柯玉。
按这剧本上写的,她应该偷偷跟上那位所谓的“堂弟”,在山里绕他个大半天,最终找到女主。
但她根本没这打算,这两人连块灵识的气息都嗅不出,还能指望其他的?
她选择用系统的定位功能——虽然系统的能量有限,仅能定到大概位置,可也比他俩靠谱。
阮清木按照系统的提示一路往前走,穿过密林,爬上山头,又往下走。
渐渐地,前方传来轰隆水木。
天光将暗,朦胧暮色笼罩着山川河野,一条瀑布悬挂在山间,激出白亮亮的水花飞沫。
她俯视着那条瀑布,看见瀑布底端蓄成一条宽大河流,往前流淌数丈,又分岔成两条,分别朝左右流去。
左边那条河流中,隐约可见一点人影浮沉。不知道是在游水,还是在摸鱼。
找到了!
再三确定连柯玉的位置就在小瀑布附近,周围也没其他人,阮清木敛住灵息,朝河畔径直赶去。
按剧本上说的,她应该是跟着堂弟到了某处山洞,在洞中找到连柯玉,再趁着连家姐弟起争执,趁机抢走灵石。
现在她提前找着了人,应该也没多大影响,反正结果都一样——连柯玉会追踪到她头上,两人再为此事对峙。
阮清木沿着小路往山下走,天光暗,河畔树木多,又值盛夏,枝叶繁茂,根本看不大清河中的情况。
哪怕起先她有意记过那点人影的位置,等真到了瀑布旁,还是摸不大清方向。
她渐觉不耐烦,一股火气憋在心里,步子也迈得大。
明明刚才在山上还看见了人,现在这是躲哪团水草里摸鱼去了!
应是刚刚那条毒蛇死前喷出的毒雾所致。
推断出这毒的源头后,他陡然想起方才那年轻姑娘的话——
“你要是再不处理伤口,只怕得砍掉这条胳膊。”
他眼帘微抬,看向前方的狭窄山路。
窄路弯曲,已经瞧不见那人的身影。
视线又一移,落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
那里斜放着一把伞。
青伞的绸面上细绣着精致纹路,一条鲜红穗子从伞柄下方垂落,穗须中夹着块精巧玉牌。
日光映照,隐约可见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阮”字。
这玉牌瞧着眼熟。
他细思片刻,忽想起方才那女修身上,也挂着块同一式样的玉牌。
盯着那玉牌看了会儿,他收回打量。
他并未急着处理伤口,而是手作剑指,按压在脉搏处,耐心感受着脉象的变动。
从脉象中察觉到蛇毒有异,他又运转内息,以使这毒发作得更为凶猛。
渐渐地,冷汗顺着他的颊边往下滑落,连脖颈的筋脉鼓跳都因疼痛变得更为剧烈。
但他强忍下剧痛,一一记录着毒发时的所有症状。
足足过了小半钟头,他才垂下发黑僵麻的胳膊,吃了枚解毒丸,带着处理过的蛇骨匆匆离开。
不过刚走出几步,他忽听见身后传来人木——
“唉……好热啊,看来我就没这个修仙的命。昨夜里我还在客栈睡大觉,今晚指不定得在哪个山洞子打地铺。”
“可不是?早知道就该用心学避热诀了,也用不着顶片破叶子在头上。”
“还找灵石,把地挖穿了我都找不着一块——诶!那是不是把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