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宴带着段止进了秘室,略去部分与唐小米相关的部分,只说了阮糖身体突然衰老的事情。段止一惊,连忙用灵力探查一番,时间一长,眉头便蹙了起来。
见段止露出这幅神情,风宴心下一沉。若是今日之事真的害了阮糖,他难辞其咎。
“奇怪。”段止收回灵力,不住地感叹,“她是个凡人,按道理来说并无像修士那般的神魂。从前我检查的时候并无异样,可如今探查时,我发觉她不仅有神魂,还缺了一半。”
神魂?
“结合你所说的身体衰老情况,我觉得这其中必定有古怪。这种情况实在罕见,目前我暂时有两个猜想,一是在这段时间中,她被滋养出了灵气,才生了神魂,二则是她原本就不是凡人,而是其他修士锻造出的凡体,现在修士想收回部分神魂,因此这具凡体才会快速衰老。”
阮糖不是凡人?怎么可能?“啊?”阮清木惊住了,“天月宗应该不是随便就能进的吧?”
林不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打着哈哈:“啊,是的。不过如果之后得到掌门许可,我就可以邀请你进去了。”
阮清木无语凝噎,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她也只能继续努力微笑着,想要趁机与林不语一同离开。没想到,这样折腾一番,风宴在内的一群人已经走到了他们附近,林不语还主动与他们打了个招呼。
阮清木只能扯了扯嘴角,装作害羞的样子,躲在林不语身后。
赵元珍眼尖,一下便瞥到了她的裙角,当即打趣道:“哟,这不是我们林师兄吗?又是与哪位佳人一同出游啊?”
“你别瞎说。”
“当然可以。”糖圆艰难地应下,风宴那边倒不是件事,毕竟他一向早出晚归,回洞府也只是为了见“娘亲”,他现在八成又在外面出任务。
米离开了。
看来,他还是需要尽快找到唐小米和糖圆。
“这都暂时只是猜想,我不敢肯定。”段止轻拍风宴的肩,“等我回去查阅一些古籍,有所发现后再与你说。”
“好,多谢长老,有劳您费心。”
将段止送走后,风宴一个人回了秘室。他看着熟睡中的阮糖,不断回忆着过往的点点滴滴,风宴倏然想起了那条阮糖从不离身的白玉吊坠。
每当床笫之间,风宴好奇那条白玉吊坠的时候,阮糖便会想方设法地遮挡他的视线或者转移话题。风宴心有疑惑,但想着那是阮糖的秘密,她既然不愿意说,自己也不该过分窥探她的隐私。
现在看来,若是阮糖的身份真的有怪,那条白玉吊坠或许就是突破的关键点。只可惜,那条白玉吊坠现在在糖圆的身上,而糖圆已经跟着唐小?
“殿下也不谢谢我吗?我可是浪费了大把春光,专程来给你送药。”
阮清木也轻笑一声,朝她道谢。送完药,红莲便扭着腰肢要离开。阮清木知道,她八成又是要去“春宵苦短日高起”,与她的夫侍在床上大战三百个来回了。
阮清木想了想,喊住她,故作羞涩地说:“对了,红莲姐姐,你可有什么方法,能让一个男人爱你爱的欲罢不能,恨不得将最珍贵的东西都送给你?”
红莲惊愣地眨了眨眼,见阮清木当真是求学心切,她便一哼声,得意道:“那还不简单?你问我,可算是问对人了。一会儿,我便将我的独门秘籍通通送到你那边,保准你看了之后,随便勾勾手指,想要的男人便为你神魂颠倒。”
“那便多谢红莲姐姐了。”阮清木惊喜万分,差点便要感激涕零,泪洒当场。
送走红莲,阮清木才拿起那几个药瓶细看,其中果然有易容丹,残鹤果然足够了解她。阮清木拿出一颗易容丹服下,又化形成“唐小米”的模样,便出了妖魔宫,准备先去打听有关清离的消息。
十年过去,阮清木得先把这段时间内的信息缺漏给补上。
阮清木到了天月宗附近,正要随便找个酒楼,却见迎面走来一位身着天月宗弟子服的男子。他走路大摇大摆,一看性格便外放,但周身的灵力气息还算浓厚,八成是个嘴里把不住关的内门普通弟子。
阮清木心中暗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低下头,周身却默默运转起灵力,最后齐齐地往一处冲去,落在那男子身旁。灵力蓬勃,又来的突然,等林不语反应过来,灵力形成的气流已经直冲他面门。
林不语正要凝聚灵气,抵御这场突袭,却见一把剑凌空越起,挡在他面前,替他隔绝掉这场风波。
收起剑,阮清木连忙蹙起眉头,凑过去关切对方:“……不好意思,这位道友你没事吧?”
林不语抬起头,正要道谢,却在看见眼前女子面容的一瞬失了声,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羞涩。
琼姿花貌,皎若秋月,说话的声音也如同银铃般清转悠扬。
听见胸腔里急促的心跳声,林不语舔了舔唇,他似乎找到了自己的命定之人,这或许就是对“一见钟情”这个词语作出的最好阐释。
只是,林不语眨了眨眼,心想他的这位心上人有点脸熟,他们似乎在哪里见过……
第68章第68章
乌云密布,山雨欲来。
阮清木头也不敢回,只敢往前跑。
“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的,就是魔皇妖皇也不会杀我,你只管逃就是了。”
“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要……”
话还没说完,不宴处已然响起脚步声,青银只能一咬牙,将手中储物袋塞到阮清木手中,便转身朝着来人所在的方向走去了。
阮清木不敢再看,只能一头扎进黑黢黢的林子里,拖着乏力沉重的身躯向前。
妖魔宫内纷争不少,可妖皇路生向来是有意拉拢她的,因着那血契,魔皇游彦再如何不满也不会杀她。如今动了手,那便是要冲着斩草除根去了。
阮清木心下一沉,游彦怕是找到解契的方法了,不然就是疯魔到了极致,连自己的性命都愿意舍弃也要杀她。
父亲怕是也没有料到,原本这道给她保命的血契,遇上游彦这样的疯子,也会变成一道催命符。
阮清木苦笑着,紧紧攥着手中的袋子,奋力向前。在她粗重的呼吸声中,阮清木忽而捕捉到了几道说话声,越来越响,也朝着她越来越近。
“她早已身受重伤,跑不了多宴的。”
“陛下放心,属下必会将人……日后她掀不起风浪的。”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