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风宴能放下他那发妻,与其他人结成一段新的情缘,该有多好……
宗门里根本不乏爱慕他的人,赵元珍也在其中。只可惜,风宴的眼中完全没有其他人,她的一厢情意怕是要落一场空了。
听得多了,以至于在晋升突破的时候,他向来不染的心魔镜中也出现了这句话。
段止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拍拍黎清越的肩膀,安慰道:“师兄走后,这世上除了你,还有谁能拿起这把剑?再说,你不是已将天华剑法九式练得了,还担忧什么?”
黎清越:“是我杞人忧天,让师弟见笑了。”
“你我师兄弟之间本就不必这般拘束。”段止抬起头,突然轻呼一声,“对了,我火上还有丹炉,得先回去,免得又输给那什么残鹤,丢我们天月宗的脸。”
等段止走了,黎清越才垂下眼,往惠阳镇的方向御剑飞去。
与此同时,一只传影蝶从千月谷的窗户中飞出,隐隐跟着黎清越的方向,扑棱着翅膀,寻过去了。
第67章第67章
此时的妖魔宫。
醒来之后,阮清木先去见了青姨,见她安然无恙,阮清木才放下心。出来后,阮清木看见红莲懒洋洋地倚靠在墙边,见她过来,才欣欣然抬眼,娇嗔道:“殿下,怎么醒了也不来见我?怕不是身边有了新人,都听不见我这个旧人哭了……”
阮清木扯了扯嘴角,走过去,勾起她的下巴:“哪有?我是太忙,谁让你主子又给我没事找事?他若安分些,我不就有大把时间陪你了吗?”
“没关系,只要殿下心里还挂念着我就好。”红莲朝阮清木抛了个媚眼,才慢悠悠拿出两三瓶药,递给她,“这是残鹤托我带给你的,他说你需要。”
阮清木接过去,也没细看:“帮我谢谢他。”那点旖旎的心思被骤然点破,林不语涨红了脸,只能祸水东引,“你还不是又黏在清……你师兄身边?”
好险。
差点又要说“清离”,幸好他及时换了一种说法,才避开这一点。
赵元珍娇羞地捂住嘴,却又要辩驳:“什么呀,我和师兄是刚刚出任务回来,别乱说。”
林不语悄悄翻了个白眼,心想:是啊,我再说下去,怕不是又要爽到你了?
听着两人交谈,阮清木默默低下头,心中很不是滋味。十年过去了,风宴要是选择重新开始一段感情,这似乎也无可指摘。但一想到风宴的身边会出现一个人,而那个人不是她,她们会重新做一遍她和风宴先前做过的事情,阮清木便忍不住生气。
风宴居然敢不为她守身如玉,真是浪荡又花心的狗男人,哼!
没关系,既然这样,她也不必因为利用过风宴而感到愧疚,干脆就当做两人和平分手,一拍两散好了。他风宴既然可以和小师妹甜甜蜜蜜,她阮清木为什么还要因为接近清离仙君而感到尴尬?
就当她瞎了眼,风宴就是个送她气运的工具人好了。
尽管如此,阮清木还是不想再面对风宴,她又扯了扯林不语的衣袖,示意他离开。这一次,林不语终于接收到她的信号,他也不想让小米姑娘和风宴接触,便找了个借口,就要离开。
没想到,一直沉默的风宴喊住他,面无表情地问:“这位姑娘是……?”
果然被发现了。
阮清木只能停下脚步,朝他们笑笑。一边的林不语没有意识到气氛的怪异,开始认真地介绍起阮清木:“啊,这是我的朋友,小米姑娘。她是散修,叫唐小米。”
“唐小米?”赵元珍笑了出来,又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也太敷衍了吧,这么好看的姑娘应该配一个更好的名字。与其叫小米,不如叫小唐,唐唐……”
唐唐,糖糖。
王复一意识到不对,瞄了一眼风宴的脸色,连忙打断赵元珍:“名字这个事情只要自己喜欢就好,我看就叫小米姑娘也很不错,充满生活气息,显得平易近人,是不是?”
赵元珍不明所以,正要找风宴来评评理,却见他直视前方,目光没有半点偏移地落在唐小米身上,一动不动。一种不妙的预感冒出头,她喉间发涩,故意往他身边站了站,彰显出两人的亲昵。
风宴没有发觉她的靠近,他只打量着唐小米,在想该如何支开林不语,一剑了结她。她先是跑到惠阳镇“偶遇”他,现在又来接近林不语,如此巧合让人生疑,更何况那日她确实去了妖魔宫。
风宴已经可以肯定她就是妖魔宫派来的人,想要接近他们,对天月宗不利,其心可诛。
看见风宴默认了赵元珍的靠近,阮清木在心中冷笑,果然如此。风宴这个浪荡的男人,真是人尽可妻,一点也不知道专情为何物。
阮清木再也无法待下去,今日她真是出师不利,还是先从其他地方入手好了。正要随便找个借口离开,耳边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喵呜”,紧接着阮清木眼前一闪,一个灰色的身影朝她扑去,她怀中一沉。
将秘室内的血迹清理干净,换上新地毯后,风宴才打开储物袋,将里面的一些衣裳和首饰取出来,分门别类地放好。
这是他今天下山出任务的时候买的,他想阮糖应该会喜欢,于是全都买下了。
整理好后,风宴才离开秘室。他简单地处理了下伤口,又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段止带着药过来的时候,风宴正在静坐,调整着气息。
段止没有出声打扰他,等风宴睁开眼后,他才道:“听掌门说,你受伤了?”
“还好。”风宴简明扼要地答道,他自觉已经无什么大碍。不过为了暂时稳住黎清越,他还是会尽可能不明着忤逆他的决定。
段止打量着他的脸色,确实不错,只不过灵力和气息有些紊乱,这对风宴这类人来说并不算大事。他走过去,一边小心地将一丝灵力探入风宴体内,一边提醒道:“放轻松,我先检查一下你体内的情况。”
灵力调转一周,段止才抽出这丝灵力,他松口气:“只是小伤,看起来是透支灵力后暂时性的紊乱和反噬,经脉并无大碍。这三日,你记得按时服用丹药,不要再过度调用灵力即可。”
“嗯,多谢段长老。”
段止取出丹药给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多提醒一句:“你平日里也要多注意休息,没必要什么任务都去做,我们天月宗并非只有你一人。”
风宴那过分勤奋的名声连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段止都有所耳闻,几乎一整日从早到晚,风宴都在忙。段止原以为是黎清越将弟子逼的太紧,后来一问才发觉黎清越也劝过风宴,只不过他仍是我行我素。
十年前,黎清越将风宴带回宗门,要收他为弟子的时候,众人皆是抱有反对的态度,毕竟风宴是个凡人,还是个年岁不小的凡人。没想到,风宴竟然就是天华剑认定的人,根骨还奇佳,这下宗门内诸位长老才不再反对。
风宴也不负众望,才十年便从无名之辈成了当代正道年轻剑修第一人,还在前年的宗门比试大会上凭借一剑声名大噪。在那之后,众人提起风宴便都以“清离仙君”尊称他。
谁能想到十年前,风宴还是个凡人呢?
听着段止的话,风宴心中全无波澜,等他说完,风宴才问:“段长老,可否帮我看看她的情况?”
“她?”段止不解,“你今日受伤与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