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天与虞渊都气息紊乱,阻碍了长岁令牌的信号。
如果月髓出世,天脉之力加强,届时,长岁令牌的信号彻底被打通,畅通无阻,令牌成本也能大幅度降低。
但月髓出世失败,恐怕化外之境的污浊就控制不住了,到时候整个化外之境都会顷刻往大陆蔓延。
正胡思乱想着,忽觉识海中,有什么清润如水的气息缓缓流过,如一条小溪,正蜿蜒着流向雷印。
在旁边录像的元希夷听到令牌那头传来嘈杂声音,跑过来,把长岁令牌递给君知非。
君知非听到了地动山摇的倒塌声,激烈打斗声、火焰燎燎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和怒骂。
短暂安静了一下,然后传来虞明昭的骂骂咧咧。
雪里:“小昭不许说脏话。”
虞明昭就咬牙切齿地说敬语:“虞榕之,我祝福您八百代祖宗。”
君知非有时候真挺佩服大家的大心脏,明明是很危急的局势,她却有点想笑。忙收敛了笑意,正色道:“你们那边情况怎么样?”
“咦,非非?信号通啦?”雪里柔和的声音像是火焰中的冰雪,“有点不妙。月髓刚露出光芒,这边的魔修就像是疯了一样,力量陡增。”
得亏虞明昭有这里的部分传承,不然绝对撑不了多久。
雪里语速极快地向君知非概括虞渊发生的事。
君知非也为她们担忧,道:“只要月髓一升空,你们就赶快捏碎传送卷轴。”
雪里:“这倒不是难题。我看日居月诸那边似乎也不打算阻止月髓升空,只是想借用虞渊的力量,炼出一颗魔心……虞明昭!”
她忽然很严厉地喊。
虞明昭顿时一个激灵,周身正在冒头的魔焰陡然缩了回去,有点茫然地望过来:“我……”
虞渊气息杂乱污邪,她受影响最深,打斗中一直有声音在耳边诱导,说只要她愿意,就能独占月髓,成为皇帝。
她有些失控了。还好有雪里在。
雪里凝出一团雪魄,往她脖子里糊,刺骨的寒意激虞明昭打了个寒颤,“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
虞明昭一边说,一边驾驭朱雀腾空而起,俯瞰着墓中的群魔乱舞,眯了眯眼睛,笑道:“雪里,我想到办法了。你看我给你装个大的。”
君知非故意说:“雪里我把传讯挂断一会,不想看对家高光。”
“不行君知非你不能不看!喂君知非————”
在虞明昭气急败坏的大喊中,君知非笑着把长岁令牌挪远了些,估摸着差不多了,才拿回来。
入耳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山崩地裂声,仿佛在屋里放窜天炮。
君知非:“情况怎么样了?”
声音比较嘈杂,虞明昭好像透支了力量,神志不清,也不知道对着谁,深情地胡言乱语道:“爱卿,朕为你放弃了万里江山。你看,这漫天的火光,像不像朕为你放的烟花?”
谢尽意:“虞明昭,不要在祖坟放烟花!”
君知非:“?”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雪里的声音响起来,有些恍惚:“小昭她把虞家的另一半传承,炸了。”
君知非惊了:“炸了?”
这就是小昭想到的办法?牺牲也太大了。
虞明昭神智清醒了一些,摸摸色泽黯淡的玉镯,道:“也不算炸,只是一口气透支了所有力量,以后再慢慢还吧。”
她没管耗空的能量,没管满地狼藉,话锋一转,迫不及待问:“快快快,把录影发我,我欣赏欣赏朕的英姿。”
雪里低头检查一下,表情微变,歉意道:“对不起啊小昭,我忘记开录制了。”
虞明昭失声叫道:“啊?”
雪里这才笑了:“骗你的。”
虞明昭心满意足地得到了她的人生视频。
君知非刚才没看见,没关系。等出去后,她会死死缠着君知非,每天陪着她看一遍。
忽然,虞明昭又想起了什么,忙低下头,给君知非私发消息。
其实她现在是形容十分狼狈,打理过的发型和衣裙都被火烧得不成样子,双手更是燎出了大片水泡,绕是如此,她也依旧颤颤巍巍举起手,艰难给君知非发消息——
【有手就行。】
雪里和谢尽意叹为观止。
太励志了,小昭。
饶是身残志坚,也要坚持挑衅榜首。
君知非却暂时没空回复。
因为月髓已经升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