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令使暗暗发笑,顺势道:“看到了吗。只要与我日居月诸合作,等主上大业一定,你们也可享受此等实力。”
虞榕之心中迅速算了笔账,觉得献祭一个儿子,换来虞家飞黄腾达,实在是合算的买卖。
“好是好,只是……这毕竟是魔道。”
“那是自然。魔道的修炼速度,可比所谓正道快多了。虞家主若是担心被重霄殿追责,大可不必担心。等主上渡劫飞升,颠覆一个重霄殿,轻而易举。”
轰——
突兀一声震天巨响,墓室上方轰然炸开,朱雀灿烂明煌的身影犹如神降,落在众人眼中。
虞明昭黑发迎风飞舞,大红衣袖猎猎翻飞,勾唇笑道:“谁准许你们动我的重霄殿的?”
雪里勤勤恳恳用长岁令牌给她录像,闻言提醒:“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虞明昭:“迟早的事。”
谢尽意一般不翻白眼,除非忍不住:“装。”
虞明昭没过脑子顺口回嘴:“你家君知非也这么装。”
谢尽意忽然脸红了,有点结巴:“先、先别这样说。还不是呢。”
三人旁若无人的态度惹恼了墓室众人。
虞明盛见到仇人,分外眼红,一句话不说,手心燃起漆黑火焰,咆哮着虞明昭冲来。
“都是你毁了我!你去死吧!!”
然而冲到一半,体内血液诡异地燃烧起来,痛得他面容扭曲。又有一股冰寒风雪袭来,冰火两重天,他脱力地栽倒在地,疯狂打滚。
其他人大骇:“这、这是怎么回事?”
虞明昭手腕玉镯亮起明亮红光,笑道:“抱一丝啊三哥,很早以前我就在你的体内种下异火了。”
就在玄虚塔那会,虞明盛想坑她们,反倒被她坑了。
既然梵天红莲异火是虞渊的传承之一,那虞渊就是她的主场。更何况还有雪里,极北境功法清透明净,最是压抑心魔。
谢尽意微微偏过头,传音道:“你们能撑住吗?”
虞明昭:“朕御驾亲征,大可放心。”
谢尽意:“……祝陛下凯旋。”
他跳下朱雀,趁着局势被虞明昭拖住,直奔陵墓而去。
这是他和君知非商量好的对策。
虞渊是月髓出世的第一站,想让月髓在虞家和日居月诸的拦截下顺利升到小西天,可能需要日髓星髓的保驾护航。
然而君知非来不了虞渊,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谢尽意替她。
两人用了“感心”秘法。
这秘法是叶筱的发明,本是为了共感病人的情况。君知非让闻鹤笙试着改造了秘法,短暂地把日髓星髓传了一部分给谢尽意。
当时闻鹤笙油然而生出一股沉冤昭雪的感慨:“你们说啊,你们快说我是个天才啊。”
君知非说:“我是个天才啊。”
谢尽意说:“她是个天才啊。”
思绪回笼,谢尽意屏气凝神,按照君知非教他的,运转经脉中的天脉之力。
同一时间,小西天的君知非也有了同样的感应。
月髓正破开地脉。
而小西天这边,盛大的牵引仪式缓缓聚起澎湃的灵力,引着月髓向上升起。
金乌在天空盘旋腾飞,‘纵风止燎’在狂风中逆行,犹如龙吟长空,大片大片的火焰绚烂燃烧。
元希夷按照他要求,拿君知非的长岁令牌给他录像。
君知非不禁开始思考:我们『烟锁池塘柳』和『我要当第一』到底是什么时候染上这破毛病的?
纳兰如烟很耐心地等待着月髓,全程目光专注,并没有看纳兰霁月一眼。
倒是君知非,频频向纳兰霁月看去。
纳兰霁月留意到她的目光,侧过脸,冲她笑了笑。
君知非撇开视线,有点生气地问杳玉:“他到底搞没搞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明明已经在生死边缘了,却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杳玉:“你觉得……他真的会按空无说的做吗?”
君知非:“他的想法不重要。就像陶儿一样,明明不想,却也得做。除非是有什么合理的逻辑,短暂避开任务。”
杳玉又看了纳兰霁月一眼:“感觉纳兰师兄鬼精鬼精的,应该会有办法吧。”
君知非:“希望如此吧。”
希望纳兰师兄靠点谱,别像阿夙那样,整什么自我牺牲那一套。不然纳兰如烟真的会把他腿打断的,没开玩笑。
在这种焦急不安的心境下,君知非一边施展天脉之力牵引月髓,一边等待着虞渊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