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明昭最爱这种大场合了,为此她提前做了好些准备。
“我把我五哥的积蓄全偷了,嫁祸给我二哥;还在年前把我大姐的某项绝密任务给搅黄了,她这一年白干,还得挨罚哈哈哈;我五婶最近发梦魇是我下的药;我三伯强养外室,我就把人救走了,还把我七叔打晕放在了他床上,设计让人当众捉奸……”
轻亭:“……”
凤傲天不愧是凤傲天,一天天使不完的劲。
虞明昭爬上墙头,探出半个脑袋以及半块长岁令牌,美滋滋地欣赏战斗成果,并录像发到群里,与群臣共乐。
君知非秒回消息:【捉奸那事后续呢,我拿好瓜子了,展开说说。】
虞明昭:【说来话长,听我跟你细细道来……】
“小昭。”
墙下传来轻轻的呼唤。虞明昭笑意一僵。
虞落鸢仰着头,素白的脸在黑夜中更显出几分憔悴的病容。她仍是轻声细语:“外面好像吵得很严重,你快下来,别被发现。我们本本分分的,别掺和这些事。”
轻亭心想,鸢姨你有所不知,这些事就是你女儿搞出来的。
虞明昭望了母亲一会儿,乖乖地“哦”了一声,跳下墙。
轻亭敏锐地察觉气氛不太对。
“天色很晚了,我得先回去了……没事鸢姨,不用送。而且外面有小厮,我从后门出去就可以。”
轻亭向外走去,忍不住回头看一眼。
母女二人之间的气氛一贯温情,却又好像多出一点子尖锐。像是被柔软手帕温柔包裹起来、却想要崭露而出的刀芒。
轻亭的背影消失。虞落鸢这才柔声说:“小昭,你刚才在家宴上的表现太失礼了,我陪你去向你父亲道歉。”
虞明昭扭过头:“我不。”
“你不道歉怎么行呢,我们是一直住在虞家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若是把他们得罪狠了……”
虞落鸢说得急了,又捂住胸口,剧烈地咳起来。
虞明昭赶紧扶住她:“娘你吃药了吗?”
“吃了。”虞落鸢嗓音低哑。
她是吃了药,只是不知为何,药的效力似乎越来越弱了。她想,这种事情就不要让女儿知道了,免得让女儿操心。
于是她说,“我没事,可能是有些着凉。”
虞明昭便没多想。
母亲是先天带的心疾。这次回来,她也拜托轻亭,请风雩来诊断过,也说根治不了,用药温养着,好好补补,就与常人无异。
虞明昭扶着母亲回屋,又去给她熬药。
墙角那场不算争吵的争吵就这样不了了之。虞落鸢望着女儿熟练熬药的身影,低下头,愧疚地无声叹口气。
事后她没有逼虞明昭去道歉,而是瞒着她,代替她去向虞榕之道歉,希望他能原谅女儿的不懂事。
虞榕之晦涩不明地盯了她半响,慢慢说,她也是我的女儿,我自然不会跟她计较。
而这一切君知非都不知道,君知非只是在想,虞明昭你去哪了啊!怎么八卦说一半就消失啊!
……
雪花打着旋,轻轻落在东流的洛江江面,岸边已经萌发了薄薄一层绿意。
“云州的春天来得好早哦。”
君知非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发出感慨。
谢尽意捡了几颗圆石头,玩砸水漂,水面次第绽出硕大的晶莹水花。
“云州不怎么下雪。要是想看鹅毛大雪,我们可以去极北境。”
“好啊,有机会去雪里那玩。”
这个冬假,君知非在云州待得很开心。
谢家氛围极好,待她非常热情。思渡城好玩的地方太多了,整整一个冬假过去,她连一半都没有逛完,只好等下次再来。
两人沿着青石板路往回走去。
雪已经停了,青石板泛着青黑的颜色,两边灰砖墙后探出了细弱的花枝。
谢尽意整个年关都非常忙碌,不过他处理各项事宜利落且得当。谢无忧把谢家少主令牌给了他。
而君知非熬了几个大夜,终于把三万字的天脉修炼心得写完了。别管质量如何,反正是能应付交差。她相信念姐会原谅她的。
临近开学,长岁令牌上每天都有《写不完了写不完了写不完了》的帖子。
“我们后天坐谢家灵舟回学院。”谢尽意说。
顿了顿,又说,“陶儿跟我们一起回去。假装一切正常。”
君知非:“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