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江楼视野最好,能将整个洛江渡口尽收眼底。
酒足饭饱,谢小五困得东倒西歪,陶旸一起窝在软榻上昏昏欲睡,小桃子被她俩挤在中间,咯咯唧唧地叫唤。
君知非忍不住笑,把小桃子解救出来,放在肩头。
她弯下腰,轻轻卷起了陶旸的衣袖。苍白的皮肉上遍布纵横交错的伤疤,上过药了,只留下浅浅的印记。
君知非回过头,冲谢尽意和夙无声地说:她自己砍的。
她应该是自责又自厌,只能想到这种方法惩罚自己。
谢尽意半天没说话。缓慢地点点头,传音对她道,他已经让谢家暗卫去调查了。
锁妖塔里揪出数个来自‘日居月诸’的卧底,因此陶旸的身份也不难猜。
日居月诸那边应该意识到陶旸暴露了。现在双方处于一种微妙的心照不宣之中,陶旸夹在中间,反倒身份尴尬。
君知非望着陶旸苍白的睡颜,半响,伸手轻轻帮她理了理脸颊的发丝。
窗外的烟花声渐渐稀疏,夜空明灯在云风中摇曳着朦胧的光影。
谢尽意吩咐侍卫,把谢小五和陶旸送回去。
君知非就把桌上没动的糕点打包起来,送给这两位还没下班的侍卫姐姐。
两人一妖坐在露台吹夜嗯风。
大群里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皇甫行歌又在明秀暗秀他的财力,雪里见状,很随意地拍了张家里的照片。
皇甫行歌沉默数秒,开始撤回消息。
轻亭嘲笑:【所以说,你在外面装一下得了,你在我们面前装什么?】
皇甫行歌委屈说,还不是因为我一在外面装,你们就在下面编排我和芸娘的爱情故事!
闻鹤笙一秒探头:【因为行芸是真的!】
离了仙儿,还有谁当行芸的cp粉头子。
元流景也冒出来:【有人要看看我写的第一百零八版分手剧本吗?】
夙:【不支教。】
大家就这样乱七八糟天南海北地聊。若是被旁人看到聊天记录,定会感慨,这群人待一起好像就会触发智商满减活动。
闻鹤笙诉苦说,不好了,他家里闹起来了。
大过年的,整个御兽山庄乱成一锅粥。
闻家大姐和二哥因为继承权大打出手,三姐拿起了留影石,四哥抢救饭菜,五哥抓紧时间多塞两口的,六姐趁乱把冬假作业扔进了火炉……
猪圈的猪也被这热闹氛围感染,哼哧哼哧地唱起了难忘今宵。
君知非听得目瞪口呆:【怎么回事?】
仙儿家庭不是挺和谐的吗,怎么会因为继承权打起来?
虞明昭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家族内斗是吧,这个我熟!快,展开说说,你昭姐给你分析分析。】
闻鹤笙:【我大姐和二哥都不想要继承权。】
虞明昭:【?】
坏了,知识盲区。
虞明昭思索片刻,谨慎而礼貌地发问:【你们不要的继承权可以给我吗?】
闻鹤笙:【?】
群里安静了一会儿。
轻亭抚平袖口,拍了拍手,打破了寂静:【好了,我已线下制裁陛下。】
群里齐刷刷一排“亭姐大义”。
虞明昭脑袋上的小朱雀愤怒地跳来跳去,她控诉:“我只是想要继承权,我有什么错!”
轻亭:“陛下,你先把虞家的江山打下来,再去开疆拓土,可好?”
虞明昭一想,为君王不可好高骛远贪功冒进,便听劝了:“爱卿说得极是。”
她想起什么,把轻亭拉到后院,带着她鬼鬼祟祟听墙角。
虞家似乎比御兽山庄还要热闹,争吵声、推搡声、怒骂声汇成了一锅粥,甚至还有剑器兵戈声。
轻亭迟疑着问:“这是你家的过年习俗吗?”
虞明昭:?谁家的过年习俗是自由搏击啊。
她的鸟尾巴得意地翘起来:“不是,这是我搞的鬼。”
今夜,在轻亭拜访之前,先进行的是虞家年夜家宴。除了还在地牢的虞明盛,虞家上下老少都到齐了。可谓是群贤毕至,少长咸集。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刀光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