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也不知道在哪里,只露出一小片白茫。剩下的则被金乌的黑金羽翼铺满,翅膀燃着灼灼的火。
元流景只随意地出镜了半个侧身,一身利落冷肃的黑色劲装,还有骨节分明的冷白手指。
轻亭留言:【旱安,小元,一起去狂狂街吗?我们去吃面。】
然后她就收到了元流景和皇甫行歌的愤怒私聊轰炸。
她忍不住笑:让你俩装!
三人扯东扯西地闲聊了一会,觉得好无聊。
皇甫行歌最近很忙,他娘又去燕州了,他得一个人学着各种应酬。
多亏了装货队友的福,他现在看宴席上的人模狗样的宾客,都觉得像是草台班子。
元流景也挺忙,化外之境的污染并不严重,但是无穷无尽,找不到情况源头。
皇甫行歌:【对了,非非和阿夙咋还没消息啊?还没出来吗?】
雪里几人也来问情况。
轻亭觉得有些不对劲。
以君知非性子,一出来就会报平安的。谢尽意也不是不回消息的人。
轻亭心里不安,但转念一想,有这么多长老在,应该不会出事。
适时又传来新消息,云州重霄殿声称,锁妖塔妖气失控,所以影响了灵网信号,很快就能解决。
大家这才放心。
雪里鼓足勇气,问起另一件事:【对了,虞家的管家也会说“少主好久没这么笑过了”之类的话吗?】
轻亭觉得她心理阴影真是不小。
……
锁妖塔外,小伙伴们惦记着君知非。
锁妖塔内,君知非也惦记着小伙伴们——她一直开着长岁令牌的录影功能。
然后,对准了阿夙。
“你不是会变红吗!你变一个给我看看啊!”
夙:“……”
我是妖,而君知非也真不是人。
那一通“冲一波”宣言没感动君知非,反而让她起了兴致,要录下他的光辉战绩。
不仅自己拍,还鼓动谢尽意一起拍,说这是多机位。
谢尽意打开留影功能,忽然懊恼地“啊”了一声。
君知非:“你咋啦。”
谢尽意:“我刚刚打穷奇的样子这么帅,但没人看到!更没人给我拍!”
可恶啊,他的高光场面没让君知非看见,真是太可惜了。
“……”
君知非回想起妖狱的一幕,心沉了沉,旋即扬起笑容道:“好啦,大不了以后你练剑,我在旁边夸你帅,行吧?”
谢尽意压了压唇角,矜持道:“那行。”
夙怒道:“……你俩能不能在意一下我的死活!”
君知非:“拍着呢拍着呢!”
夙面对着黑渊血玉,眼神坚定,伸出双手,结出繁复的法印。
狂风呼啸卷起,幽蓝妖气从他脚下蜿蜒升腾,趁着他面容有种鬼魅般的妖异,唯有一双深蓝兽瞳,明亮得近乎冰冷。
施展法印的动作越来越缓慢,眼睛紧闭,眉心微蹙,冒出细密的冷汗。
与之相对的,是他经脉里的妖血开始沸腾,越来越热,越来越热,身体表面透出一道道红光。
他得用妖血,压制血玉。
高悬于空,狂风吹动他衣袂偏飞,恍若神明临世。他缓缓睁开眼睛,兽瞳闪着冰冷冷的光,周身威压如巨山压顶,居高临下望着血玉:
“汝,岂敢在吾面前造次!”
“……噗嗤”
君知非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
说实话她真没想到熟人演戏能这么搞笑。夙越是装,她越是能想到之前查账时,他“嗷呜”的那一嗓子。
她拼命忍住笑,手指微微地抖着,继续拍。
夙遏制住罢演的冲动,硬着头皮演下去。
他有血脉,却没有对应的能力。眼下只能用各种外力,试图与血玉抗衡。
先前剪断了古妖血的输送,因为黑渊血玉的实力并没上涨太多。如若他真能发挥血脉优势,便有八成把握压制血玉,兴许还能签订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