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开战,直接可以传个军队过去。
君知非不是第一次使用传送阵,每次秘境历练,最常用的方式就是阵法传送。
她站到传送阵的那一刻,忽然想,有没有办法能把这玩意儿的成本打下来?
不过还没来得及想到思路,就又感受到了熟悉的眩晕感。
眩晕感还没散去,又有粗粝灼烫的风刮向脸颊。
下一秒,一层护体灵气及时隔绝了如刀般的妖风。
“忘了说,锁妖塔周遭气息混乱,妖气浓重,需要常开护体灵力。”谢尽意说着,递给她一瓶护体丹。
君知非吃了一颗,又开了护体灵力,这才觉得胸口那股沉重下坠的窒息感消散许多。
她立刻扭头去看陶旸。
陶旸含着护体丹,歪了歪脑袋,似乎在疑惑她为什么表情担忧。
看来陶儿适应还蛮好的。君知非放下心来,仰头去打量锁妖塔。
离近了看,才更觉出它的恢弘和狰狞,犹如一只酣眠的洪荒巨兽,不知何时苏醒,咬断敌人的喉管。
乌黑的妖气和浓重的血腥味萦绕在鼻尖,君知非不适地皱了皱鼻子,转而取出长岁令牌,跟夙联络。
运气不错,夙那边刚好有灵网信号。
君知非:“我们到锁妖塔了。我记得你说过应该也会来锁妖塔,什么时候来?”
“……还没确定。”
夙没发消息,直接传音,除了他听不出情绪的语气,还有呼啸的风声和嘈杂的争斗声。
“那你什么时候离开锁妖塔?”
君知非:“大概三天。我需要带着耶耶在每一层都施展镇压剑气。”
“三天……”
夙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沉吟,半响后他道:“那你完成之后就尽快离开。”
君知非:“为什么?”
夙信口胡诌:“因为封印时可能会有强劲妖气外泄,怕你受伤。”
君知非无语了:“你把我当傻子吗?”
编也不编点儿像样的理由,用脑子一想就知道,夙是妖族排得上号的妖君,封印锁妖塔又是妖人两族的大事,他这样遮遮掩掩的,肯定是有什么大事儿。
君知非警惕心上来了,声音也严肃了一些:“到底怎么了?”
夙沉默了片刻,苦笑一声:“其实我也不太清楚。”
六个妖族大王可以拉五十七个小群,小妖玩心眼,大妖搞独裁,同阶妖族打来打去。没八百个心眼子的确搞不懂它们究竟在干嘛。
夙空有血脉而无能力,所以他不但没有八百个心眼子,他还缺心眼子。
他唯一就胜在白泽血脉高贵,所以即使他年少且无太大武力,也能得到一众妖族大王的尊重和忌惮。
然而这远远不够。他必须得展露出更多实力,才能真正站稳脚跟。
可是他那点子妖气只够糊弄同阶大妖,没更多了。所以他没法参与真正的决策层,只模糊打探到了,锁妖塔之行另有计谋。
他是妖族,不可能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人族。况且他自己也忙着调查血脉之谜。
提醒君知非快些离开,已经是他唯一能做的事。
夙略一沉思,编了个看似合理的理由,说妖族大王们似乎要借着这次机会内斗,到时候可能会在锁妖塔厮杀一番,怕波及了她。
君知非没怀疑,只提醒说,别影响这次加封就行。
夙:“这个应该不会。妖族都有分寸。”
妖族当年被人族压着打的惨状还历历在目,这才过去百年,还没到好了伤疤忘了痛的地步。况且,妖族暂时没有能与人族大能抗衡的妖修。
不说别的,光一个莫念,就是只闻其名就能止妖崽夜哭的恐怖人类。
纵然有几个能与人族大能抗衡的大妖,也都在锁妖塔里关着呢。
莫念专门设置过阵法,若是破阵,不等大妖被放出来,天雷就会教它们做人。
所以君知非不担心锁妖塔会出问题。有白玉京动荡作为前车之鉴,什么魑魅魍魉敢再打锁妖塔的主意?不要命了?
她嘱咐夙一定要注意安全,实在不行就润到月州呗,修真界欢迎妖族妖才。
夙笑骂了一声。
联络挂断。他脸上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冷漠地看着满地血腥:
“驺吾,你想做什么?”
驺吾擦一把脸上的血,笑道:“有妖说,你似乎不像传闻中那么强。”
夙的心狠狠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