杳玉往君知非脖子里缩了缩:“我不喜欢这种关注。”
君知非点了点头:“我也不太喜欢。”
有些目光是善意的、欣赏的;但也有些目光是打量的、反感的——倒不是说一定会对君知非做出什么,但似乎带着一股子怨气。
后来君知非对莫念偶然提到此事,才知道这些怨气不是冲着她,而是冲着莫念来的。
“不必在意这些目光。”莫念说,“有些年长者就是无法容忍看见小辈崭露锋芒。”
她轻轻摸摸君知非的头:
“你只管成长。”
医堂里,已经陆陆续续醒了一批弟子。
陶旸是最先醒的。
别人以为是她年龄小受感染轻,只有她自己才知道,她是真的装不下去了。
只有谢尽意和闻鹤笙在。雪里有急事刚被叫走,虞明昭去准备她那神秘兮兮的“大戏”去了。
闻鹤笙给陶旸做了药膳,一掀开盖子,奇香扑鼻,满屋飘香。
『烟锁池塘柳』忍不住看向轻亭。
医修与医修之间的差距,比行哥跟狗的差距还大!
闻鹤笙一抬头,也看到了大家,打个招呼后,又看向轻亭,站起身,语气尊敬:“轻亭老师,您能帮我看看这份药膳做的怎么样吗?我这是看着药谱自己捣鼓出来的。”
皇甫行歌难以置信:“你让她帮你看?你居然让她帮你看!”
她只会日一声把药材打成糊糊!
轻亭暗中给了他一肘击,然后冲闻鹤笙高冷一颔首:“可以。”
皇甫行歌被夙搀扶着去挂急诊。
小元翻出课业册,一笔一划开始写分手剧本。
君知非:“……”
我们小队还真是心酸啊……
陶旸已经做过检查了,并无大碍,只是还需要再观察半个时辰。
趁这个探病的机会,君知非顺便问了问其他弟子的情况。
按理说,掉进星渊,又被阵法所控,或多或少都会受到损伤,但这些弟子只是昏睡,再无其他大碍。
医修长老也觉得很奇怪,问过几个地牢里的‘日居月诸’的囚犯,得到的也都是“不知道”的回答。
君知非听完,微微地垂下眼睛。
垂落的宽大袖口里,她的手指正捏着一只青鸾虚影。
她在犹豫。
她有两只青鸾虚影,纳兰如烟和纳兰霁月都曾给过她一只。她不知道是该先委婉地向如烟提出她的怀疑,还是直接去问纳兰霁月。
从白玉京回来后,她的灵网令牌里收到了许多消息。但纳兰霁月什么也没对她说。
她甚至都不知道纳兰霁月现在怎么样了。
犹豫再三,她轻轻放下了青鸾虚影。
算了,毕竟他帮自己找到了陶儿,单凭这一点,她就欠他个人情。
他还送过自己一株星髓花,听莫院长说,如果栽在合适的土壤里,就能供她汲取星髓之力。
君知非的心情堪称复杂。
幸好这个时候,有人来打招呼,君知非的思绪才收回来。
来的是几个天澜宗弟子,眼眸明亮,表情活泼。几人你推推我我推推你,最后有个小师妹上前说:“你能跟我大师兄打一架吗?”
君知非:“为什么?”
“因为我们大师兄很想跟你打一架,但他被你拒绝过一次了就不好意思再提。”小师妹声情并茂地说,“我们大师兄含辛茹苦把我们拉扯长大不容易,所以我们就想帮他来问问。”
君知非:“说实话。”
小师妹:“……好吧是因为我们都想看大师兄输。还偷偷打赌大师兄会输你几招,谁赌得最准,谁就可以去调戏大师兄。”
君知非:“……”
你们可真是孝死你们大师兄了。
最后这群弟子是被找过来的萧稹揪着耳朵揪走的。
再回到陶旸的医室,轻亭还在给闻鹤笙上课。君知非实在不忍心看仙儿误入歧途,就好心提醒:
“仙儿,如果有医修把补药做成了毒药,你觉得她是个怎么样的医修?”
“我觉得……”
闻鹤笙略一沉吟,坚定道:“我觉得她是个天才!”
君知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