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芸娘总熬夜绣花,眼睛都给熬坏了,得多给他吃点夜明砂。香得嘞。”
然后丢进研磨臼,日一声打成糊糊。
“我非非没有灵力,总爱吃灵石,这次多给她做一些。”
然后丢进研磨臼,日一声打成糊糊。
“我阿夙是妖修,妖修爱吃的东西咱也不懂,他说他爱买些奇怪的东西。那我就给放个白玉大鼎吧。”
然后丢进研磨臼,日一声打成糊糊。
君知非:!!
天哪天哪好诡异,诡异到像是吃一百吨菌子吃出幻觉了。
君知非赶紧甩甩头,把这些幻觉都甩出去。
幻觉没了,但眼前亭姐正在盛药糊的景象却如此之真实。
君知非颤颤巍巍地拉了拉皇甫的左袖,“行哥……我害怕……”
元流景颤颤巍巍地拉了拉皇甫的右袖,“行哥……我也害怕……”
行歌咽了咽唾沫,都快哭了:“行哥也害怕……”
你说我惹她干嘛?
他不敢查亭姐的账了。
开玩笑,是真相重要还是命重要?他还是分得清的。
这根本都不用查了,某个真相已然深深根植于四人的内心——亭姐的医术,有毒,快跑。
仔细回想,过去的自己居然没被毒死,真是福大命大!
亭姐端起药糊:“怎么还不来喝?”
皇甫行歌干巴巴地笑:“不喝了不喝了,我们吃过饭了吃过饭来的。就就就先走了啊我娘让我们去找她吃饭呢。”
轻亭微笑着放下碗。
一切就都在默契的心照不宣中-
几人从药室里走出去,皇甫家的伙计也恰好把账本送来。
好调查得很,仨人虽说都有心眼,但毕竟年少,怎么能骗得过皇甫家呢。
皇甫行歌翻开第一份账目,一眼就扫到轻亭买了许多“被声称是她自己炼的”丹药。搞了半天,原来省钱去买丹药去了,她身上绝对疑点重重!
皇甫行歌刚要开口,就对上了轻亭似笑非笑的目光。顿时打了个激灵,吓得一把把账本扔了!
君知非三人也都扫见了账本内容,瞬间意识到轻亭的问题比大家想的还严重:
她炼出的药十分诡异;
她拿来别的丹药,谎称是自己练的;
她基本上不在队友身上施展医法;
她往敌人身上施展医法,敌人往往都死得很惨。
以上种种都说明什么?
——说明我亭姐知道自己练出来的都是毒药所以特地买丹药给我们吃;说明我亭姐唯恐我们在战斗中受伤所以都不给我们施法给对方施法。
——说明亭姐关心我们的安危,说明亭姐爱我们。
亭姐你真好呜呜呜,守护全世界最好的亭姐呜呜呜。
轻亭满意颔首,收回了目光。
四人长舒了一口气,后背都险些被冷汗浸湿。
皇甫行歌赶紧看第二份账本,这份是夙的。
他不敢查轻亭的帐,他还不敢查夙的帐吗!
夙的账目就更好查了,人家轻亭好歹还有贵价药材做伪装;人家非非起码是剑修,剑修的买卖多坑钱啊。
夙的假账,就像一盘散沙,都不用风吹,走两步就散了。
皇甫行歌猛然把账本一摔!
“好啊阿夙!你买妖丹,却谎称你买的是八千一袋的妖修营养粮;你买辅佐占卜的星象盘,却谎称你买的妖兽护毛膏!你胆大妄为,祸乱队政,桩桩件件,哪桩冤了你!”
君知非立刻扯了块布当旗帜迎风挥舞;元流景在宣纸写下“青天大行哥”并在皇甫行歌背后高高举起;轻亭重重一拍桌子营造威严气氛。
夙:“……”
这个家最不缺的就是干活的……
夙试图用一种“昨天晚上没写作业,于是第二天早上老师查作业时假装手忙脚乱地翻找书包,然后挠头疑惑,‘奇怪我作业哪去了,我记得我明明装书包里了呀’”的态度,蒙混过关。
“哎呀我也是不懂,买东西太多太杂,稀里糊涂就被商家骗了啊哈哈,你说我也真是迷糊哈哈哈。”
皇甫行歌气笑了:“阿夙你少来,你要说非非和小元脑子容易被骗,那确实(非非小元:喂!),阿夙啊阿夙,你就跟人精似的,怎么可能被骗?”
君知非忽然好奇心起,微侧过头问夙:“你一个妖,被说成‘人精’,到底是夸你还是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