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亭:“对、对啊。”
皇甫行歌:“我不太了解妖族,不过,想来也不会有妖修仗着我不了解妖族,就肆无忌惮地玩耍我。是吧,夙?”
夙:“是……呢。”
气氛短暂安静了几秒。
皇甫行歌气笑了:“你们真把我和小元当傻子呢?!”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仨人一个算一个,心里头都有鬼!
他曾因为“芸娘”这个身份吃过多少苦头,现在他都要一一地讨回来!
他先向唯一盟友元流景寻找认可:“小元,对于他们乱花钱的事儿,你怎么看?”
元流景早就被这一大通碟中谍绕蒙了,下意识答:“不知道。我的烧火棍很朴素。”
嗯,没错,小队其他三人都乱花钱,只有他才是不虚荣不拜金勤恳持家老实朴素的好男孩。
皇甫行歌:“好!这才是我们『烟锁池塘柳』的好队员!”
他决定今天就好好清算清算另外仨!
他一挥衣袖,朝正屋走去。其他四人跟上去。
来到主位,他秉持其父风范,往那一坐就跟个当家主父似的,正襟危坐,四平八稳,不怒自威。
“小元,看茶。”
元流景懵了懵。这种时候上哪去泡茶啊。他四下张望,最后在院里,找来一个破了俩豁口的土陶碗——上次亭姐用它来招待小灵狗——递给皇甫行歌。
皇甫行歌:“……”
他硬撑着面子,假喝了一口。
底下那仨犯罪嫌疑人实在是想笑,赶紧低下头遮掩笑意。
皇甫行歌一拍桌子:“笑笑笑!都给我严肃一点!待会儿你们就笑不出来了!”
为了增加气势,他扬手一摔,把碗狠狠地摔在地上,摔碗为号!
没摔碎。
这小狗碗的质量还挺好,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两圈,滚到元流景脚下,又摔了俩豁口。
元流景捡起来,用袖口擦了擦。
下次小灵狗过来串门,还得用呢。
皇甫行歌:“……”
君知非三人彻底憋不住,笑作一团。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行哥一怒……那倒也没什么大事。
刚刚起这么大范,搞半天还是沙雕番啊。
皇甫行歌恼羞成怒,也不升堂了,直接拂袖而起:“走,我们去轻亭的药室,都来看看她到底买了什么贵、价、药、材。”
他是富商少爷,从小耳濡目染,这些日子也都在学习家里生意。扫一眼『烟锁池塘柳』的账本就能察觉不对,所以刚才就已经通知铺里伙计去调查了。
轻亭面色微变。
她在账本上写的是贵价药材,实际买来的都是便宜药材,还没用完,在药室里放着,一推开门,便是一股陈腐药香扑面而来。
哪怕是元流景,都能闻出药材的不对劲。
轻亭心知瞒无可瞒,但她哪能这么轻易地认了?即使暴露,她也得保全个体面。
就在皇甫行歌就要上前查看药材时,她忽然一个箭步冲过去,抓起大把药材,来到旁边的研磨大臼前。
她把药材一股脑地丢进去,然后施展灵力,启动研磨——
日一声打成糊糊。
药材里不知夹杂了什么,被捣碎时一片红红白白,血肉模糊。
四人:“!!!”
轻亭望着药糊,神色忽然变得无比温柔和善,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明亮的阳光中,青衣的姑娘柳眉弯弯,眼眸带笑,哼着轻软的吴侬小曲,搅弄着一大臼卖相诡异的药糊。
——队友,该喝药了。
阳光是如此的温馨,气氛是如此的和谐,轻亭抬起脸,微笑着说:“都饿了吧,还不快来吃饭?”
君知非四个人都快被吓哭了。
亭姐你别这样,亭姐我们真的害怕。
君知非脑子里不由得幻想起了这样一幅画面——
“现在是早上时间卯时,起床给我的四个废物队友做药膳。”亭姐脸上挂着和善微笑,打开储物袋,温情脉脉地介绍食材,
“看,这个是被门夹过的核桃,还有三本课业册,给我小元补补脑子。”
然后丢进研磨臼,日一声打成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