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众人对『烟锁池塘柳』更生出几分怜惜,也更鄙夷虞明盛。
从前还以为他是什么温文尔雅的天榜第十九、众望所托的虞家继承人,没想到竟是个伪君子!
等『烟锁池塘柳』终于勉勉强强答应私了,重霄殿的人也姗姗来迟。
虞明昭顺势放出其他的留影石,把星渊殿的情况完整整地展露在世人面前。
她还颇有心机,把自己耍帅的影像放在了第一幕。
哼哼,今日过后,她虞明昭的名字势必会响彻大陆!而且,再过几日,天榜就要放榜了,她还可以趁机冲一波排名!
……等一下,雪里呢!
不是说好了看戏的吗,怎么还没到!
正这样想着,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飞凤楼大堂的雪里。
虞明昭见她表情似乎有点慌乱,但也没多想,赶紧给她发传讯:【你怎么在里面啊?哎不管了,不重要,快出来看戏!】
雪里:“……”
等她出去,就不是看戏,而是被看了……
雪里赶紧给君知非发传讯:【怎么办呀非非,我不敢出去。我感觉不是个好时机。】
君知非这才抬头发现她:【嘶,你怎么会在大堂里面?】
雪里:【极北境商会跟淮州有生意要谈,就约在飞凤楼。没曾想,淮州一行人被小昭拦住了。】
她根本想不到,小昭说好的“大戏”居然是这个。
那她现在的处境就很微妙。
一来,虞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今天这场生意肯定谈不成了;二来,她原本设想的“开诚布公暴露身份”似乎也做不到了。
虞明昭还在不停地催着,雪里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
虞明昭揽住雪里的肩膀:“你怎么在飞凤楼?”
雪里:“我、我有点事……”
虞明昭:“什么事啊。我发现你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你到底有什么大事要忙啊。”
雪里:“就、就家里的一些事。”
虞明昭:“你家到底是……诶等等我记得你家在极北境……该不会……”
雪里身体一僵。
虞明昭一拍脑袋,恍然大悟:“该不会你家人也在商会工作吧,那怪不得。”
雪里:“……呃,算是吧。”
君知非已经不忍心听下去了。雪里确实没撒谎,但跟虞明昭想的绝对不是一码事儿。
虞明昭就跟个樱桃炸弹似的,要是被她知道真相,指不定怎么炸呢。
虞明昭还在问着:“对了,既然你家在商会工作,那你认识少东家吗?我打听过,今天我爹来跟少东家谈生意的,不过我这么一打岔,他的生意肯定是谈不成了哈哈哈。”
雪里干巴巴地应和:“哈哈。”
虞明昭:“听说那个少东家年龄跟我们差不多大,不过从小就病恹恹的,好像也不打算接管商会。你说她最近这么活跃,难道是病好了,打算重新接管生意了?”
雪里:“呃,其实也不算生病,只是体质比较特殊。她应该也不是想接管商会吧,只是最近事情比较多,得由她亲自出面……”
“有道理……”虞明昭点点头,突然又顿住,狐疑地盯着她的脸,问:“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雪里一慌,赶忙用眼神向君知非求助。
君知非表情不忍,闭上眼,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
她是真的爱莫能助。本来想着看完虞明昭的大戏后,晚上她陪着雪里解释解释,雪里就能体体面面掉个马,但现在看来,似乎不能体面了。
不过往好的地方想,这样的掉马也已经比皇甫和夙好了太多……
“——少东家!!!”
忽有一句响彻天穹的嘹亮呼唤,瞬间镇住了全场!
此时,长街已被围得水泄不通,街头街尾站满了老百姓,盯着水镜看得津津有味。
而飞凤楼门口聚集了起码四批人:淮州一众大人物;重霄殿的巡卫使;飞凤楼中诸位谈生意的客人;围观吃瓜的百姓与弟子——其中不乏金玉宴弟子,正通过传讯令牌,将八卦以病毒般的速度传播着。
而这一声撕云裂帛的呼唤,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满街的人都抬头望去,看见天穹排成两列的二十四艘顶级云舟!
『古朗月行』的管事,发力了!
上次他的自作主张惹了少东家不快,这一次,他势必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他已经打听过了,以前的少东家想保持低调。而现在,少东家已经决定在世人面前展露真实身份。
那他这个做属下的,必然要给少东家一场酣畅淋漓的掉马!
也巧,飞凤楼这边上演着一场热闹大戏。
也巧,这场大戏还是他少东家的队友发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