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延年冷笑:“那你永远也别想着进来,其他人也都受你连累,无法进来。”
君知非:“打住,少偷换概念。大家根本不是受我连累,而是你横行霸道,才让大家都不能进去。”
她语气微微加重,目光嫌弃:“少往我身上赖了,你个垃圾。”
简单嘴臭,极致享受。憋笑的人群终于忍不住,扑哧笑出声。
“……好好好,我看你能嘴硬到几时。”王延年气极反笑,“时间就快到了。你若不求我,就别想着进去了。”
君知非冷冷一笑:“蠢货,你真以为我进不去?”
说罢,她懒得看王延年瞬间变得惊怒的脸色,转身大步离开。
她回到小伙伴的队伍中。
大家满怀期待地问:“你真的有办法进去?”
君知非:“没有啊,我就气气他。”
大家:“……”
吵架嘛,讲究的是一个输人不输阵,反正君知非成功气到了王延年,她爽了。
然而她并不知道怎么进去。她垂下眼睛,发愁地抿了抿唇。
她有时候挺奇怪的,王延年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同样是家世相当的纨绔,人家皇甫行歌多正常一人啊。
王延年倒是称不上蠢,他的坏也不是浮于表面的低级的坏。不至于蠢,但也不精明;不至于低级恶,但也是一目了然地作恶。王家独子难道就这水平?
君知非总觉得,他的行为透露着一股很奇怪的违和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离白玉京三殿开启还有一刻钟。
但君知非仍旧一筹莫展。
中州一共有十六支小队,王延年当然不会拦着他们,只不过小队的星魄不够。
有人机灵,立刻把自己小队的星魄奉上,从而换来进去的机会。
牺牲自己小队的一名成员,但是能进入三殿,这并不亏本。
很快,中州十五支小队全部进去,『玉宸恒昌』还在外面,悠哉悠哉地守着。
王延年也不傻,知道不能彻底得罪修真界的年轻一代。他又慢悠悠地拖了会儿时间,拖到许多人愈发恼怒,怨气像气球一样鼓起来。
他才轻飘飘道:“行了,可以进去了。”
许多人面前的天罗丝线黯淡下去,清出一条道路。
众人一愣,原本的恼怒和无可奈何像被戳了一针的气球一样,顿时泄了怒气,心头竟缓缓涌上感激之情。
这群拥有足够星魄的弟子唯恐他反悔,赶忙道谢,然后冲进去。
而『烟锁池塘柳』和『我要当第一』面前的丝线,依旧密密仄仄。
虞明昭简直气死了。
“是他把通道封了,现在反而让别人对他感恩戴德?”虞明昭恨不得立刻就召出朱雀来大展威风,“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天底下多的是这样的道理。”夙脸色很冷,眸色也转成妖异的深蓝。
可惜他没有血脉传承,不然他定要释放妖力。
不消片刻,就有一小半弟子冲入殿内。
剩下的,要么是星魄不足;要么是不想在这种情况下进去,譬如『大师兄说得都队』、『修仙正统在万华』等小队。
君知非看着王延年,脸色罕见地沉了下来。
她很清楚,王延年是在针对『烟锁池塘柳』,也是在针对重霄学院。
与此同时,水境外,观战殿。
席间的人又少了近半。剩下的人低头缄默不言,生怕这场无声的较量会波及自己。
气氛肃穆到简直诡异。
就连几位重霄学院的长老,也顾不得计较『玉宸恒昌』对『烟锁池塘柳』的针对。
这些都是小辈们的较量,做长辈的若是插手,反而落了下乘。
况且还有更重要的事。
夜色已然降临,天幕云层浓重,无星无月,狂风掀起深秋的叶浪。
云层深处,隐隐传来雷声轰隆。
那是几位绝世大能在对峙。
……
天穹之上,白玉京。
入了夜的白玉京如同星夜仙境,无数星光在玉石上流淌,美得如梦似幻。
王延年觉得情况不太对劲。
远处,重霄弟子汇聚在一起,似在商议些什么,而后又各自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