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京广场的情况比想象中还要严峻。
近两千名弟子,从小在修真界这种强者为尊的环境下长大,怎能指望人人道德高尚?
白玉京秘境不限制携带秘宝。君知非做过心理建设,清楚她会面临许多家世出众的弟子的资源外力。
但她没想到,王延年居然直接布下天阶‘天罗阵’,将广场和殿门覆盖了个严严实实。
君知非气笑了。
谁不知道三殿里面好东西最多,说不定还会有上古传承?谁不知道竞争激烈,进去的人越多、自己可能分到的资源就越少?
可又有谁会像王延年一样,直接凭着家族资源,蛮横地占据秘境所有权?
众多弟子虽都是各宗门天骄,但宗门与世家制度不同,不可能像世家一样,资源全向某一人或某几人倾斜。
真要论起来,在场能跟世家子弟资源对打的人,少之又少。即使是天澜宗和万华法宗这等大宗,萧稹和奚清远也都是按照下一任宗门继承人来培养,可他们的资源,依旧比不上世家独子王延年。
君知非就更不用说了,重霄学院本就是学院制,而她本人更是没权没势没背景的乡下孩子。
她储物袋最大一笔资金,还是赔偿款。
“……我仇富了。”君知非对杳玉说,“世界的参差怎么这样大?全修真界无产阶级,联合起来!”
杳玉很捧场:“大楚兴,陈胜王……不对,修真兴,非非王!”
幻想归幻想,实际情况还是不容乐观。
广袤的广场上,浮动着密密麻麻丝络般的光芒,恍若天罗地网。谁若是贸然闯入,这些丝线光芒便会浮现在皮肉上。只要阵主心念一动,便可缠杀闯入者。
众多弟子都聚在广场外围,不敢轻易靠近。有人义愤填膺地质问:“
你这是什么意思?凭什么你可以掌控整个广场?!”
“就是就是,这也太不公平了。”
“难道你要拦着我们所有人,只能你一个人进入殿内吗?”
王延年笑了:“‘公平’?说这话不觉得可笑吗?我的所作所为并没有违反秘境规则,有何不可呢?”
他语气轻嘲:“你们为什么不这样做?是因为不喜欢吗?”
这般嚣张的作态瞬间激怒了众人,群情激奋,的却又无一人敢入内,只能愤愤地瞪着他。
『烟锁池塘柳』和『我要当第一』走过去时,但没受到预想中的围攻,反而受到了许多期待的眼神。
准确来说,是期待地看着君知非。
君知非:啊?
我打『玉宸恒昌』?真的假的?
这里的『玉宸恒昌』不是指这支小队,而是指他们背后实力雄厚的中州商会。
别说君知非一人了,整个天底下能跟中州商会对打的,也就只有重霄殿。
而君知非,只是重霄殿附属的重霄学院的众多学子的一员。
让她去对抗『玉宸恒昌』?荒谬程度不亚于让她继承重霄殿。
“天罗阵”乃是天阶阵法,用无数天灵地宝炼制而成,除非是化神境修士,才可能破解它。
众选手看向君知非,不是期待她能破解天罗阵,而是期待『烟锁池塘柳』里的皇甫行歌。
恐怕只有皇甫少爷,才有王延年相抗衡的财力!
可惜,皇甫行歌早早就被抢了令牌。
众人意识到这一点,失望地移开目光。
君知非替皇甫行歌狠狠松了一口气。
傻人自有傻人福,还好他被淘汰,不然他就尴尬了。
要是雪里在就好了,雪里才是真富裕。极北境商会少东家的名号,可比王家独子的名号大多了。
君知非苦恼地皱起眉头。
想要破解天罗阵,就要救出雪里;想要救出雪里,就得去玉碑下提交星魄;可若想去玉碑下,就得穿过天罗阵。
这就绕进了死胡同。
王延年也看到了君知非的为难,咧嘴一笑,心头是前所未有的痛快。
呵,她也不过就是在几次比赛中赢了,可她与他的差距,依旧如同天堑。
她一个毫无身世背景的孤女,根本没资格跟他平起平坐!
王延年饱含恶意的声音,随风送至君知非耳边——
“你若跪下来求我,我便让你和你的朋友进来,如何?”
君知非:“……?”
君知非:“你脑子被驴踢了?”
人群中想起忍俊不禁的憋笑声。王延年的脸色瞬间铁青。
她可真不识好歹,那就别管他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