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旸直白说:“我在看你在干什么。”
君知非:“我买了点东西。”
陶旸点点头,也不问她买了什么。因为组织只让她盯着君知非,没让她问君知非在干什么。
君知非还要去院门口的馄饨摊子问些事情,她走,陶旸就跟着她走。
君知非哭笑不得:“你能别跟着我吗?”
陶旸摇摇头。
君知非无奈,让她跟着了,等到了馄饨摊,给她买了碗馄饨,“你就乖乖坐在此处,不要走动。吃吧。”
陶旸发现这个角落能盯着君知非,就点点头。舀了一颗馄饨,腮帮子鼓起来,一边嚼一边盯着君知非。
君知非也不怕她听到消息,因为这情报摊子挺靠谱,谈生意时都会开启混淆阵法。
她是来问问日髓情报的进度。还有,如果她去了中州期间,有了日髓的消息,摊主会传信联系她吗?
馄饨摊主说,别担心,干我们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别干我们这行。
君知非:“?”
“不好意思,纯恨上班,骂习惯了。”
摊主重新说:“别担心,干我们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情报必达。所以,无论你在哪里,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会找到你。”
君知非:“……好、好的。”
没想到这么深情的誓言,居然是馄饨摊主对她说的……
君知非啼笑皆非,收下了摊主给的纸鹤传讯符,带着陶旸回去了-
等金桂盛放,也就到了启程去中州的日子。
重霄学院的领导层,靠抓阄来决定谁带队,武彬、容蔚和器修宗师祁岫不幸中奖。
武彬愁眉苦脸:“我不想去那地方,我跟中州就格格不入。”
精致繁奢的中州根本不适合他这个五大三粗的演武长老,他每次去,都得跟中州那些家主之流吵得脸红脖子粗。
容蔚也叹气:“谁去说说院长?为什么这次又是我干活?”
“因为你能力强。”“因为她信任你。”“因为容副院长美名远扬。”
众长老你一句我一句,将容蔚捧到道德的高地。
容蔚:“……”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都不敢去说说院长。
也有明白人,性子冷淡的执法长老淡声道:“院长若去,那便是另一个故事了。”
六年前的中州夜宴,血流成河,震慑了那些背地里想搞事的魑魅魍魉。
这次她若再去,恐怕整个中州都会睡不着觉。
“真吓人啊。”祁岫摇摇头,“哪个正道魁首像她这样,做成了可止小儿夜啼的模样。”
“她不去也好,她不去,这次金玉宴也许还能安安生生地办。”武彬不像其他长老那样想得多,道,“反正中州风景好,好吃的也多,就当是去玩了……所以你们有人想替我去玩吗?”
谁都不吃他这一套:“没有!”-
翌日,重霄广场上停靠了一座仙舟。
仙舟形如重楼仙宫,氤氲着淡淡云气,极为雅致华美。
十二支小队在执事师姐的带领下,领了厢房钥匙,鱼贯踏上仙舟。
君知非的期待中,又有着些许未知的紧张。
中州繁华,跟其他州都不是一个物价,堪比沪上。高傲、富贵且排外,君知非都怕他们给自己来一句“乡毋宁”。
好在衣食住行是由金玉宴的主办方提供,学院也会提供一部分补贴。
并且,中州可是皇甫行歌的主场!
有他这个东道主在,君知非也安心许多。
仙舟缓缓升空,地面景象渐渐变得模糊,风声在耳边呼啸。
君知非趴在栏杆上看风景。
她今天穿了件橘红泛金的衣裙,明亮又骄傲,长风一吹,衣袂飘飘,如同在天际遨游的金红锦鲤。
而四个队友没闲心看风景,只是盯着她的背影,幽幽叹气。
“真羡慕她,人的心情怎么能好成这样?”
每届金玉宴都会举行文斗、武斗、秘境斗。其中武斗最为固定,以“演武比试”的形式展开;秘境斗,每届都会把弟子放进不同的秘境,规则也不尽相同;文斗最为特殊,每届都不一样,上一次直接发卷子考试,考得弟子苦不堪言。
皇甫家是中州的主办方之一,所以皇甫行歌提前得知了文斗形式。
各小队会被送入玄虚塔,一层层闯关,每层的考核问题各不相同,越往上难度越高。
君知非称之为“是修士就上一百层”,还说,登塔主力就交给夙了,她和元流景专心准备演武比试;至于皇甫,借着主办方的优势,可以多关注其他小队的特点,并用钞能力减少差距;而轻亭的任务就艰巨了,因为医修不只有治疗术,还能通过施法,起到提速、增伤等辅助作用,君知非希望她好好去学,以她聪明,定能一学就通。
君知非分配完任务,觉得自己可真是天才,给每个队友都分配了最合适的任务。在她带领下,『烟锁池塘柳』每个队员,都有光明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