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不理解陶旸的脑回路,于是这件事就此作罢。
君知非也觉得没什么,小孩嘛,想一出是一出,可能就是这几天新鲜劲上来了。
再说了,马上就快到启程去中州的日子。到时候一忙,陶旸估计也就忘了。
入了秋,草黄木落,白鹤晴空。
这些即将启程的少年们也忙碌起来。
君知非终于收到了『学好符器阵』小队的灵笺,灵笺上说,他们按照君知非的要求,做出了第一版避雷针。
君知非就去研造室自取快递。
研造室跟她上次来时差不多,只是更乱了,泡泡看上去进化了不少,现在不爱听音乐,爱听狗血话本故事。
陈清寒把“避雷针”拿给她看。
说是避雷针,其实做成了一只形似袖箭的精巧的手环。
“本来想做成簪子,但簪子竖着插在发间,好像很奇怪。”器修张琰说,“反正这是第一版试验版,我们商量了一下,就做成了这样。”
他演示给她看,伸手按了按某个精巧的内扣,便弹出了一根细细的银针。
“按一下会弹出来,按两下会发射出去当袖箭用。”张琰道,“我们拿雷咒试过了,可以避过筑基期以下的雷。但天雷跟普通的雷不一样,我们没法保证。”
夏莺问:“但你为什么一定要避开天雷呢?如果是担忧渡劫失败的话,其实学院长老是会为弟子护法的。”
君知非随便找了个“好奇”的借口糊弄过去。
这个避雷针并不太符合君知非的要求,但她也清楚,学好符器阵都还是少年,不能要求太高,而且她也请不起更贵的器修。
反正这只是初版,她先拿回去用用,有什么修改意见再给他们提。
君知非收起避雷针,顺便又看了看研造室的其他器具。
能修改声音的面纱、刻了留影阵法的石头、能伪造气息的香料……等等,让人感慨真是符器阵改变生活啊。
君知非没忍住,买了六七样东西。
避雷针是夏莺几人为了感谢她而做的谢礼,全程不收费;但这些物件就要收费了。
加起来近三千灵石了,很贵,不过小队的公共金库最近挺富裕,买得起这些。
君知非试图砍价,陈清寒便抑扬顿挫地讲起了一个凄婉的爱情故事。
这个故事里的定情信物,就是这只避雷针的原材料。
“?”君知非听懵了,“这腕环还有这故事呢?”
“其实没有。”陈清寒斯斯文文道,“故事是我编的。”
“那你编这个故事的用意在于?”
陈清寒微微一笑:“能卖得更贵。”
君知非:“……”
你们卖东西的人心真黑啊。
唉,利益。唉,资本。
君知非哪能被他打败,她装模作样地叹气:“唉,现在不物质的商家真不好找了,一个比一个拜金,真怀念以前淳朴的风气。”
陈清寒盯了她数秒,缓缓道:“你真的觉得贵吗?除去租研造室成本、原材料成本、火灵咒成本、我的养老金成本、给我四个队友看脑子的成本(四个队友齐声:喂),你现在还觉得贵吗?”
君知非:还有高手?
这也算是棋逢对手,她清清嗓子,道:“其实,我对你们小队是有一些失望的。当初选择你们,是希望你们能做出炼器宗师的水平。我希望你们去想想,你们和其他小队的差距在哪里?是否作出了壁垒形成了核心竞争力?你们拿出这种东西给我,居然还敢卖这种价格?”
陈清寒:“……”
『学好符器阵』其他四人看着陈清寒沉默,不由得暗爽。
“陈清寒居然也有这一天。”
这人常年挂着斯文清冷的微笑,实则脑回路异于常人,常常站在队伍最后面,云淡风轻地说出一些很莫名其妙的话。
『学好符器阵』忍他很久了。
夏莺握起拳头给她打气:“非非加油非非加油。”
君知非和陈清寒对视,进行着一场无声较劲。看似一言未发,其实已交锋过无数场。
如果目光可以抽象化,那就是一场抽象的刀光剑影。
陈清寒先败下阵:“……你赢了。”
君知非骄傲地扬起下巴:“所以打折吗?”
陈清寒无奈地笑,给她打了折。
君知非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结果刚踏出造物阁,就发现陶旸又在蹲她。
君知非:“?”
君知非用哄孩子的语气:“陶儿,你到底想干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