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闻言松了口气。
要知道裴渊带的兵皆出自裴家军,待裴清棠的感情自是不同,有些甚至是看着裴清棠长大的。
由于裴清棠一直处于迷魂状态,药丸于她根本没办法吞咽,女医要来碗将药丸化开。
萧乐安抬了下手,想去接过碗,随即抿唇,捏紧袖子,看着女医将药用勺子喂裴清棠喝下。
用了药便只等药物起效,士兵进来禀报给长公主准备的营帐已经收拾妥当。
萧乐安没说话,站起身扫了眼众人,视线经过卫良的时候顿了下,眸色沉了几分,很快移开,这些人在这里真是碍眼啊,她淡淡道:“既然驸马已经服了药,大家聚在这里也没什么用,不如早早散了吧。”
话音刚落,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本来还想着等确定了世子爷无事再走,奈何长公主发了话,谁敢违抗,众人纷纷主动行礼退出。
萧乐安看了眼床上的人,心又沉了几分,有些事情还等着她去处置,思至此,抬步向营帐外走去,刚踏出帐那卫良等在外面,拦住了去路。
正要去找他算账,没想到他竟然主动送上门了,萧乐安眸色幽暗看着他。
“殿下,还请借一步说话,末将有事要同您禀报。”
萧乐安抬袖子扫了下,双手置于腹前,身上散发出迫人的威压,让人莫名不敢直视。
卫良莫名心惊,从前在长公主面前也没这种感觉,他咽了咽口水。
“卫将军有何事要禀报本宫?”萧乐安道。
卫良壮了壮胆子,左右扫视一眼,压低声音道:“殿下,这里说话不方便,能否借一步说话?”
萧乐安垂下眼皮淡淡瞥眼,沉吟半响,看了眼身边的丫鬟侍卫,眼神示意他们在此等候,抬步走到一旁。
“说吧,何事?”她倒要听听这个卫良要说什么?
卫良急道:“殿下一定要救末将,裴渊要杀末将,这几日末将一直感觉被人盯着,所以日日与人在一起,那人才没机会下手。”
萧乐安拧眉,裴渊为何要派人杀卫良,难道是为了裴清棠?
以裴渊的秉性应该不至于,还是说这个蠢货还做了什么?
萧乐安心中诸多疑惑,沉思片刻,继续问道:“你如何判断是裴元帅要杀你?且他一个元帅为何要杀你?”
“那是因为末将知道了裴世子的秘密,所以他才想杀人灭口。”卫良咬牙道,如果这几天不是裴渊让人看的紧,他早就将裴清棠的秘密呈给陛下了。
看裴渊还怎么跟他抢元帅一职?
裴清棠她凭什么能当驸马?
不过告诉长公主也是一样,如果长公主知道裴清棠是个女子,以长公主的身份,怎么可能容忍别人欺骗,定然会杀了她,就算吃了解毒丸又如何?
“什么秘密?”萧乐安心里一“咯噔”,紧了紧十指。
莫不是
“殿下不知,那裴渊一家竟然为了爵位欺瞒陛下和您啊,什么裴世子,裴清棠分明就是个女人”
他果然知道了,真是该死,原本只想让他体会一下驸马受的罪,看来是留不得了。
第60章亲密
萧乐安唇角缓缓勾起,语气里突然多了些玩味:“原来是这样。”
卫良愣住,不明白她为何是这个态度,长公主听到这些难道不应该生气吗?然后再治裴清棠和裴渊的罪?恢复自己的帅位?
甚至对自己更加倚重,或许还能看到自己的一片真心。
可,为何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正当他还沉溺在自我怀疑中的时候,耳边又传来萧乐安的声音:“本宫会派人将卫将军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去保护起来。”
是这样吗?
卫良松了口气,不知为何心里这样不安呢?
不!他怎么能怀疑长公主殿下。
卫良缓了缓,看向萧乐安眼底多了些爱慕,道:“多谢殿下。”
萧乐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转身对不远处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上前不顾卫良的反抗将他押住。
“殿下,这是”卫良刚刚心里的那股子不安的感觉又出现了。
“自然是要带卫将军去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萧乐安敛起表情,冷冷的看着卫良。
“殿下,末将留在您身边就行”
“末将不想去别的地方。”卫良表情突然多了些惊慌。
萧乐安没再理会,任由侍卫将人带走,转身回了营帐。
女医见长公主又回来了,正准备行礼。
萧乐安抬手:“免了,驸马现在如何了?”
女医如实道:“民女将将给世子号脉时,发现世子的脉象比之前强了许多,可见解毒丸已经开始起效了。”
萧乐安看了眼床榻上双目紧闭的人,问道:“她何时能醒?”
“世子中毒时间太久,虽说一直压制毒性蔓延,但也会伤及心脉,即便服用了解毒丸,想要清醒过来恐怕也需要两三日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