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京城到清平关快马加鞭也要十日时间,萧乐安捏紧袖子,目光沉沉:“去将解毒丸拿出来。”
“是。”云霞福了福身,不敢耽搁,步履匆匆出了前厅。
“准备马车,本宫即刻启程去清平关。”
“殿下。”
“殿下三思。”
云琼和黑衣人同时道。
萧乐安站起身,目光凌厉,眉宇间散发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二人心知劝不了自家主子,对视一眼,各自准备去了
“元帅,世子中的毒是东凌特有的毒草,生长在东凌腹地,自古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能解此毒的药草必定生长在毒草附近,我需亲自前往寻找。”女医给裴清棠号完脉,起身冲裴渊拱手道。
裴渊一脸凝重,摆摆手:“两国正在交战,你去太危险。”
“可世子的身体状况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女医道。
裴渊看了看自己女儿,面色苍白,生命体征也在日益消散,一阵心疼。
她是自己的女儿,可眼前这个女子也是别人家的女儿,让一个小姑娘去岂不等同于送死。
且东凌知道自家女儿中毒,又岂会想不到这些?恐怕已经派人在那边守着了。
他摇了摇头:“这件事莫要再提。”
“元帅,不如让末将带兵杀入东凌。”赵德龙性子急也管得了这些,在他的认知里不行就打,没有武力解决不了的事情。
裴渊抬眼扫了他一眼,没说话。
“唉!”赵德龙甩了下拳,心里窝囊,重重叹了口气。
裴渊沉吟一会,对女医吩咐:“这边就交给你了。”说罢抬步出了营帐。
帐中将士见主帅都走了,纷纷跟着去了主帅营帐。
自击败东凌军之后,大军已在清平关停留了小半月,期间东凌过来挑衅也不下数次,皆被击退,实在不能再耽搁下去。
裴渊叹了口气,与众人开始商量夺回城池之事。
至于,裴清棠只能暂时留在清平关。
“元帅,城楼外来了一队马车,说是长公主府的。”士兵匆匆进来禀报。
众人一怔。
裴渊心里也是一惊,长公主怎得会来这里?扫了眼众人,也不敢妄下定论,沉声道:“走,先随我去看看。”
马车两侧皆是公主府的亲卫,身手自不必说。
“殿下,城门开了。”
萧乐安腰背挺直靠着车壁,听到侍卫禀报,缓缓睁开眼,淡淡应了声。
马车缓缓进入城中,云霞看了眼主子,接连赶路,萧乐安眼底的疲惫藏都藏不住,有些心疼道:“殿下不必忧心,驸马吉人自有天相,一会儿,我们就能见到驸马了。”
“是啊,殿下,要是驸马知道你千里迢迢赶来,一定高兴坏了。”云琼道。
十万大军虽入了城中,却有自己的营地,马车进了城,裴渊带着将士将人迎到营帐中。
萧乐安下了马车:“本宫来之事不必声张,驸马如何了?”
裴渊应道:“从中毒至今仍昏迷不醒。”
至今未醒?
距离她中毒已有小半月了,怎么会如此严重?
萧乐安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着,渗着密密麻麻的疼意,她快步走到床榻前,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面色苍白,眼底藏了片淡淡的乌青,仿佛随时都可能消散。
“她现在情况如何了?”语气中有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关心。
女医上前拱手道:“已经查出了,世子中的是东凌一种特有的毒,只是现在还没研制出解药,只能暂时压制住毒性。”
这时营帐帘门掀开,卫良从外面走了进来,来到萧乐安跟前行了一礼。
萧乐安只淡淡瞥眼,暂时没心思收拾他,视线回到女医身上。
“云琼。”她唤了一声。
小丫鬟连忙从袖兜里取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紫檀匣子交到女医手里。
没有长公主的命令,卫良不敢起身,只能一直保持躬身行礼的动作,眼底的不甘都要溢出。
众人的目光皆落在木匣子上,倒也无人注意到他。
女医顿了下,在众目睽睽下打开,匣中瞬间飘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这是解毒丸?!”女医惊呼,传闻解毒丸共有两颗,当年先帝中毒服用了一颗,没想到另一颗竟然在长公主手里。
如此珍贵的药丸,长公主竟然拿出来救世子爷,可见用情至深。
女医偷偷抬起头看了眼萧乐安,道:“有了解毒丸,世子的毒就能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