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裴清棠。
这两日主子吃两口就不吃了,今天有驸马陪着竟然喝了两碗汤。
裴清棠有些迫不及待坐到榻的一面,面上带着兴奋,用手拍了拍棋盘:“愣着干嘛,快过来。”
她也实在是很久没下了,上回她们一起下棋时,二人还未成亲。
萧乐安走到榻前,二人中间隔着棋盘,相对而坐。
裴清棠:“你先来。”
萧乐安瞥眼,捻起黑子放到棋盘中:“如果你想去打猎,京郊本宫正好有一个庄子,庄子里的人冬天时经常在那边山上打猎,你可以跟着去。”
裴清棠跟着下了一颗白子,心神都在棋盘上,应了声好。
萧乐安:“明天让管事安排下去。”
“啊?”裴清棠回过神,抬起头看着她眨了眨眼睛:“不用这么着急吧,东凌入侵,我还在玩乐不太好吧。”
萧乐安一怔,点点头,又落下一子。
的确是自己心急了。
裴清棠:“等大败东凌后,我再去打也不迟。”
萧乐安:“好。”
裴清棠嘴角扬起,对她笑了笑,目光又落到棋盘上,神色专注,时而皱眉,时而勾唇。
裴清棠:“我觉得你这一步走的不对。”
“”闻言萧乐安垂下头,顺着裴清棠的视线看去,黑白二子局势明朗,不管裴清棠的白子落在何处都输了。
所以
她又想耍赖!
萧乐安气笑了,这人真是一点文人雅士的风骨都没有,倒是把市井无赖学了个通透。
“驸马,你输了。”萧乐安站起身。
裴清棠看着棋盘,心有不甘,抬手打散棋子,一面将棋子往棋篓子里拾,一面说道:“再来一局。”
“不可贪多,天色也不早了,明日还有公务要处理,你且回吧。”萧乐安道。
“”裴清棠目光落在棋盘上,犹豫片刻,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
出征的事宜很多都需要萧乐安督办,这个时候确实应该好好休息。
丫鬟拿了伞将人送回茗香苑。
“殿下,您也早些歇息吧。”裴清棠离开后,云霞说道。
“去把九溪叫来。”萧乐安道。
云霞顿了下,九溪是长公主的暗卫,身手了得,从小跟在殿下身边保护,平时不会轻易现身,殿下突然找九溪作甚?
云霞没多问,退出寝殿,没多大一会带着一名女子进来。
女子上前对着萧乐安行礼,立身站着。
“本宫且问你,这些年本宫可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与驸马有过交集。”萧乐安捏起茶盏,放在唇边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九溪平静的脸上。
裴清棠那状似无意的问话,实则全部落入萧乐安眼里,至于心中猜测她一定要弄清楚。
不管是何原因,都不能再拖延。
萧乐安眸色沉了沉。
九溪平静道:“殿下与驸马在夏荷宴之前并无交集,倒是有几回宴会,属下注意到驸马也在场,却并未与您有过交流。”
九溪是自己的暗卫,时时跟在自己身边,有些事情自己忘记了,总不能连她也忘了吧。
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可裴清棠知道自己的那些习惯又作何解释?
萧乐安垂下眸子,指尖轻轻的抚在茶盏上,眼神复杂。
第二天,裴清棠起了个早,用了早膳就等在垂花门。天空放晴,府里的下人婢子都忙着各司其职,萧乐安身披白色大氅,雪肤花容款款走来,身后跟着几名丫鬟。
第49章十五
“你现在要进宫?”裴清棠快步迎了上去,在她跟前停下,与她白色大氅不同的是,裴清棠披了件黑色大氅,长身玉立,嘴角微扬,衬得少年入意气风发,与萧乐安站在一起,足足比她高出了半个头。
“驸马这是?”萧乐安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裴清棠挠了挠头:“这个驸马都尉做了这么久,还没上衙点过卯,今天正好有时间过去瞧瞧,公主要是进宫,我们可以同去。”
萧乐安没看出她的小心思,点点头:“走吧。”率先抬步往外走。
“好嘞。”裴清棠脸上的笑容扩大,快步跟上,她的模样本来就讨喜,笑起来,嘴角还挂了两个小梨涡,若隐若现,少女身上独特的娇憨在此刻无限放大。
萧乐安弯了弯唇,她能将身份隐藏这么久,也实属不易了。
“今天要在宫里待很久吗?”裴清棠边走边问道。
“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萧乐安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