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大一会儿,马车从后门进入公主府,在主院门口停下。
两个丫鬟先下了车放下马凳,裴清棠随后下车,转身扶住萧乐安的手腕,二人一同进了院子。
丫鬟们急匆匆将膳食一道接一道的端上桌,荤素都有,相较于前两日的清淡,今晚的菜色格外诱人。
裴清棠先落座,萧乐安进内室换了身轻便的蜀锦长裙出来,在裴清棠对面坐下。
“驸马快尝尝。”
裴清棠笑:“你也吃。”
拿起白玉碗盛了碗汤放到萧乐安跟前:“将将我听婢女说,这个汤加了参,很补的,你多喝点。”
萧乐安弯了弯唇。
裴清棠犹豫开口:“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
萧乐安抬起头,看着她:“何事?”
裴清棠沉默片刻,萦绕在心头的问题若不解决,恐怕日后睡觉都不踏实。
她心一横:“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嗯?”萧乐安一怔,眉头轻轻蹙起。
“我是说夏荷宴之前,有没有见过?”
“驸马为何会如此问?”
“就是…”裴清棠顿了顿:“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一时想不起。”
“嗯。”萧乐安一怔,点点头,表现的很平静:“可能在宫宴上见过,也可能在大街上见过,见过也没什么奇怪的。”
如果没见过,你会到处说本宫又老又丑?
真的个眼瞎的,自己这容貌在柏盛能找出几个?
不过,她为何如此问,莫不是
萧乐安捏着筷子的手紧了紧,眼底情绪复杂。
裴清棠并不知道她想了什么,眉头紧拧着,一脸疑惑。
若是萧乐安说的这般,她要是真喜欢自己,那便只有一见钟情这种可能,但萧乐安这种理智的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那便只剩下一个可能了,萧乐安喜欢自己的节点还没到。
虽说是重生的人,毕竟过去两年了有些小事也记不得了。
“驸马在想什么?”萧乐安看着裴清棠笑着问道。
“嗯?”裴清棠回过神,忙夹了口菜放进嘴里,试图转移话题:“好吃,这是什么肉?”
丫鬟云霞笑道:“这是秋猎时陛下赏赐的鹿肉,厨房为了好放,将它做成了腊肉。”
裴清棠点点:“味道不错。”
云霞:“自是与鲜鹿肉不能比的。”
裴清棠:“公主喜欢吃鹿肉?”
萧乐安没说话,云霞替她答道:“殿下不喜吃肉,要是鹿肉还能吃上一些。”
“这样啊,等过些天天气好了,我去郊外给你猎两头鹿回来。”裴清棠对萧乐安说道。
“好啊,要是能喝点酒就更好了。”裴清棠提议道。
喝酒?
萧乐安身体一僵,脑海里浮现出昨晚的画面,面色有些泛红,清了清嗓子道:“驸马,昨日”
“我听春喜说了昨天你照顾了我一晚上。”一想到萧乐安照顾自己,裴清棠嘴角咧开。
听春喜说?
萧乐安怔了一下:“你不记得了?”
裴清棠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笑笑:“昨天喝的有点多,确实有些记不得了。”说到这里裴清棠忙凑近了些,有些着急的解释道:“不过早上的时候我问春喜了,她说是你照顾了我一晚上。”
“是吗?”萧乐安轻笑。
很好,她倒是忘的一干二净。
“当然了,说起来我还没感谢殿下呢。”裴清棠一脸认真道。
“不必了,驸马还是少饮酒吧。”萧乐安淡淡道。
表情也淡淡的,裴清棠不知她在想什么,既然萧乐安都这样说了,她自然歇了饮酒的心思,怔怔的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
用了膳,裴清棠不打算这样离开,视线在屋子里扫了一圈,落在棋盘上:“好久没下棋了,刚用完膳不宜睡觉,不如我们手谈一局如何?”
萧乐安没忘记裴清棠是臭棋篓子的事情,又好耍赖,实在不想同她下。
她的下棋水准还不如自己身边两个丫鬟。
不知何故,私心又想与她多待一会儿。
萧乐安点点头,对丫鬟使了个眼色,云霞赶忙上前将棋盘搬到软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