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梅戴看见,那张扭曲的脸上,嘴角极其艰难地、缓缓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混杂着痛楚与某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嘲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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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说是意识到自己可能即将逃脱追捕时,一种病态的、胜利在望的狰狞吗?
满脸的鲜血让这个微笑显得格外瘆人,如同从地狱深渊爬出的恶鬼,在逃离前对生者投下的最后一道诅咒。
这个笑到底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车窗迅升起,隔绝了那令人不适的视线。
白色轿车的引擎出一声沉闷的低吼,轮胎摩擦地面,不顾一切地猛地窜出停车位,汇入车流,试图逃离。
“车动了!”花京院急道,一辆空出租车正减向他靠拢。
但就在这时,杂乱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喘息声自身后的小巷口传来。仗助第一个冲了出来,他焦急地左右张望,就立刻看到了站在路边正准备上车的梅戴和花京院。
“德拉梅尔先生!花京院先生!”仗助大声喊道,脸上带着找到同伴的急切和尚未从刚才激战中平复的紧张。他迈开脚步,下意识地就想朝两人跑去,汇合后再商量对策。
梅戴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仗助的呼喊和逼近的脚步声。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吉良吉影那个隔着车窗、混杂着血污与疯狂的瘆人微笑,如同一个被延迟触的信号,猛地在他脑海中炸开——那不是嘲弄,那不是绝望的狞笑,那是……得逞的信号!
他是留下了什么东西处理后续吗?在哪里?什么时候?
电光石火间,梅戴的思维以越常理的度运转。
接触!
唯一可能的接触点就是刚才在巷子里,吉良吉影擦着花京院冲过去的那一瞬间。
他碰到了什么?
梅戴的眼睛定在花京院身上——衬衫领口处,最靠近外侧、最容易在混乱中被不经意触碰到的那颗纽扣。
“停下!”梅戴猛地回过头,对着正要跑过来的仗助出一声短促而凌厉的喝止,声音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迫和恐惧。
仗助从未让梅戴这样吼过,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厉喝震得一愣,脚步下意识地就钉在了原地,满脸的困惑与不解。
而就在仗助停步之前,梅戴就已经动了。他的动作快得出了极限,右手精准而狠厉地探出,直接攥向了他衬衫领口处的那颗纽扣。
“梅戴?!”花京院完全没反应过来,只感觉到领口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伴随着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那颗纽扣已经被梅戴硬生生扯了下来,握在了掌心。
梅戴没有丝毫停顿,借着扯下纽扣的力道,身体猛地向侧后方旋转,用尽全身力气将花京院朝着与自己相反的方向狠狠推开。
他自己则借着反作用力急向后退去,与花京院、与那颗被攥在手心的纽扣拉开最大的距离。
这一切生在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内。
没有预想中的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没有冲天的火光和硝烟,甚至没有气浪的冲击。
在仗助、花京院,以及刚刚冲出巷口的承太郎、康一和亿泰惊骇的目光中,梅戴那只紧紧攥着纽扣的右手,从指缝开始,仿佛被一种无形的、残酷的力量从内部侵蚀、瓦解。
皮肤、肌肉、骨骼……如同被风吹散的沙砾,又像是被高温瞬间气化的冰晶,以一种清晰可见、却又违背常理的度,悄无声息地化作细微的、闪烁着不详微光的尘埃,消散在空气中。
这恐怖的一幕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裂纹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蛛网,从梅戴的手心开始,沿着他的手腕、小臂、肘关节……急向上蔓延。
所过之处,身体的部分如同被橡皮擦从现实世界中一点点抹去。
“梅戴!!!”花京院被推开后踉跄了几步才站稳,回头看到的便是这令他魂飞魄散的一幕。他的大脑一片空白,紫色的眼眸因极致的惊恐而睁到最大,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优柔或戏谑的表情彻底凝固,只剩下无法理解的骇然。
承太郎刚冲出巷口的刹那就看到了这出理解范围的恐怖景象,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剧烈的震动。浅绿色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本能地,他就要召唤出[白金之星]——
但,太快了,这一切生得太快了!
裂纹已经蔓延过了梅戴的肩膀,侵蚀了他的部分胸腔,并且如同死亡的藤蔓,攀上了他的颈项和右侧的脸颊。
梅戴那张总是沉静温和、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般的脸庞,此刻有一半已经陷入了那无声的崩解之中。剩下的部分僵硬着,没有任何表情,好像连疼痛都来不及传递到神经中枢,还有一种面对绝对毁灭时的、越痛苦的漠然。
他浅蓝色的头在湮灭的边缘微微飘动,剩下的那只深蓝色眼眸中,倒映着同伴们惊恐的面容,深处却是一片惊人的、即将被永恒黑暗吞没的平静。
他的右臂连同肩膀已经彻底消失了,右胸部位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不断扩大的空洞,右侧的头颅也正在这半秒钟内化为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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