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花京院微笑着点头,姿态从容,“需要帮忙的话可以随时叫我。”
梅戴再次道谢,然后转身离开了客房,轻轻带上了门,没有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门扉合拢的瞬间,花京院脸上那完美无瑕的、温和的笑容,如同退潮般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洞悉一切和势在必得光芒的平静。他再次将目光转向窗口,凝望着院子里那一人一狗逐渐变得模糊的身影,修长的手指抬起,反复地摩挲着垂落在颈侧的那条浅蓝色丝质带,指尖感受着丝绸细腻冰凉的触感。
不准上二楼吗?
没关系。
他想要的从来就不只是那区区几级台阶之上的物理空间,正如花京院方才所言,他拥有的是漫长而充裕的时间,足以让他耐心地、不着痕迹地,一点点渗透进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包括……那颗被坚韧外壳包裹着、看似难以接近,实则对他尚未设防的,温柔的心。
……
梅戴下午的时候带着裘德去文具店买了一些画具回家后,裘德一看见坐在客厅里朝他笑的花京院就火大,但也不好再在梅戴面前脾气,一回家就噔噔噔地跑回了二楼,甚至晚餐都是在楼上解决的。
两个被留在一楼的大人对此无可奈何,今天刚是第一天,小朋友没有再浑身冒刺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杜王町的夜幕降临,街灯次第亮起,为小镇披上一层宁静的光晕。
不过就在这时候门铃清脆地响了起来。
梅戴把刚切了一盘水果的水果刀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后关了水,有些疑惑这个时间点会有谁来访,他走到玄关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穿着便服、脸上带着爽朗笑容却隐隐透着一丝紧张的东方仗助。
“晚上好啊,德拉梅尔先生。”仗助元气十足地打招呼,声音比平时略高了一点,他举起手里一只印着可爱花纹的纸袋,“我老妈今天做了太多酱菜,味道真的很不错,所以她让我给邻居们也分一些,然后我就想着给您也送点过来尝尝。”
听起来合情合理,邻里之间分享食物在定禅寺还挺常见的。
不过梅戴也察觉到仗助的目光在与他接触的瞬间似乎比平时更亮一些,并且在他脸上多停留了几秒,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
梅戴心中了然,但并不点破。
看来这只是个想来串门的小小借口而已,这也不是仗助第一次随便找个理由来家里玩了。
于是他微笑着接过那个还带着些许暖意的纸袋,温和地说:“晚上好,仗助。请务必代我谢谢朋子女士,总是这么惦记着,太客气了。”随后他侧身让出空间,语气自然地问道,“要进来坐坐吗?我刚切了些水果。”
“啊!那、那就打扰一会儿……”仗助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更紧张了,他连忙弯腰换鞋,动作有些匆忙,差点没站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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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暗自懊恼自己的毛手毛脚,在德拉梅尔先生面前总是这样。
就在仗助进门之后才看见客厅里有个陌生人坐在沙上,那个男人合上了手中的书抬起头,目光精准地投向玄关。
他颈侧那缕编着蓝丝带的辫在温暖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单片眼镜后的紫色眼眸带着一种温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审视感,缓缓落在正在换鞋的仗助身上。
仗助换鞋的动作瞬间僵住。
他从没见过这个人,今天德拉梅尔先生家里有客人吗?
而且……这个人看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让他莫名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好像自己的一切都被他瞬间看透了似的。
梅戴正想开口介绍,花京院就已经站起身,不紧不慢地踱步来到玄关,站在梅戴身侧稍后的位置。
他的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社交式的微笑,目光依旧停留在仗助身上。
“你就是东方仗助啊。”花京院用他那独特的、带着优雅韵律的语调开口了,语气平和,却让仗助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微微颔,嘴角的弧度不变,说出了那句让仗助更加摸不着头脑的话:“久仰。”
仗助:“……???”
久仰??仗助彻底懵了,连鞋都忘了继续换。
他确定以及肯定自己从未见过这位气质独特的人!
既然没有见过,对方怎么会“久仰”自己?
他下意识地、带着点求助意味地看向站在俩人中间的梅戴,眼神里充满了有点无措的困惑和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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