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
也不敢猜。
“……弟子遵命。”
他弓着腰,退出了主室。
天道视角。
陈老头离开后,裴清独自坐在窗前。
她低头看着案几上的信封。
沈七。
这个名字她确实不认识。
但章逸然在这个时间点——在她修为尽失、在王城客居、在武道大会即将召开的节骨眼上——突然联系一个故人——
她的直觉告诉她——这封信很重要。
但她没有拆。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如果她拆了信——章逸然迟早会知道——他会追查是谁拆的——而那时——她和陈老头之间的暗中合作就暴露了。
她必须让一切看起来都正常。
让章逸然以为——他的信被陈老头老老实实地送到了望月楼——沈七完好无损地收到了信——一切都按他的计划进行。
然后——她再想办法查清沈七是谁、信里写了什么。
她抬起左手。
长袖滑落,露出了手腕上银色的锁灵环。
她看了看锁灵环——又看了看胸口灵压伪装符贴入的位置(虽然已经看不到了)——
一件是锁链。
一件是盾牌。
两件东西都是那个老头给她的。
一件用来困住她。一件用来保护她。
荒谬。
矛盾。
可笑。
她放下手腕,重新拿起了那卷关于噬元渊的古籍。
翻到最后一页——那三个残缺的字——
“……血玉莲。”
她的手指在这三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然后她合上古籍,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移。午后的暖意在她身上缓缓流淌。
她的面容在阳光中如同一尊冰雕——美丽、冰冷、不可接近。
但在那层冰的下面——
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不可遏制地——生长。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也不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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