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他的声音陡然放轻,轻到几乎如同耳语:
“得罪了这司南寄卖的主人……可就不好看了。”
此言一出,整个垂直空间,瞬间死寂。
比之前任何一次死寂,都更加深沉,更加恐怖。
因为所有人都听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
这东渊指路司南,不是游尸门的存货,不是无主之物。
而是有人,将它拿出来,寄卖于此。
这个人,能让游尸门为他举办规格如此之高的暗拍会。
这个人,能让四位赤狱山的镇刑使,亲自押运护卫。
这个人……
能让“张师兄”亲自坐镇,并在冲突爆时,第一时间传送而至,亲自压场。
这个人,是什么修为?
众人心中同时闪过一个念头,随即,如同被冰水浇头,遍体生寒。
张姓修士似乎很满意众人此刻的反应。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温和,却让所有金丹修士都不敢再与之对视。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晰,一字一顿:
“难道众位高客,就不想知道——这东渊指路司南,是哪位前辈高人,放在我阁寄卖的么?”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抑到最低。
终于,四宝宗的孙姓修士,咽了一口唾沫,干巴巴地开口:
“敢问张兄……是哪位前辈?”
他的声音,不复之前的洪亮豪迈,反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张姓修士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轻轻抬起手,用食指,在虚空中,缓缓画了一个符号。
那符号极简,只是一个圆弧,当中点了一个圆点。
但所有金丹修士看到这个符号的瞬间,瞳孔都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极其禁忌的存在!
“……阴……阴老前辈?!”
一个修士失声惊呼,随即死死捂住自己的嘴,脸色惨白。
没有人回答他。
也不需要回答。
那个符号,本身就是答案。
现场,彻底凝固了。
刚才还在叫嚣着“强夺”、“硬抢”、“打过了才知道”的修士们,此刻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一个个面如土色,呆立当场。
就连最嚣张的毘叱门一窟鬼老幺,也收起了周身的鬼雾,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
阴老前辈。
这四个字,在金丹修士的圈子里,代表的就是禁忌本身。
那是一位元婴后期的老怪物。他的名号,已经许久不曾出现在修真界的日常谈论中,但每逢有他踪迹的消息传出,必是血流成河、宗门倾覆的大事件。
这样的人物,他“寄卖”的东西,谁敢抢?
不是不敢抢游尸门,不是不敢得罪张师兄。
而是不敢、不愿、不想去触怒那个名字背后,如同天罚般的恐怖存在。
张姓修士静静看着众人神情从暴怒、贪婪,转为惊疑、恐惧,最后彻底化为死灰般的绝望。他等这沉默持续了足够久,久到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事实,才再次缓缓开口。
这一次,他的语气恢复了最初的平和,甚至带上了一丝安抚的意味:
“诸位高客,不必如此惶恐。”
他朝那灰色司南轻轻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