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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酸了(第3页)

遁光度极快,不多时便回到了乱鸣洞在总堂的舵口,径直落在听松洞府前的平台上。

晨光中的平台,夜露未曦,竹叶上的水滴折射着阳光,晶莹剔透。

昨日的狼藉已被大致清理,但理事楼倒塌的废墟痕迹犹在,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烟尘与昨日惊乱的气息。

蛉螟子落下遁光,并未进入洞府,只是站在平台边缘,背对着三人,望着远处山峦叠嶂的景色,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平淡的神情,先对施安道:“施安,你带九龄先回去吧。理事楼重建之事,需抓紧。处理佛门之事,也需尽快筹备。”

“是,师尊。”施安躬身应道,看了冯九龄一眼。

冯九龄连忙也躬身:“弟子遵命。”

两人正要离去,蛉螟子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高,却清晰入耳:“九龄,佛门之事,关乎我脉颜面,也关乎你自身前途。尽快办妥,莫要再节外生枝。”

这话听起来是嘱咐,但“节外生枝”四个字,却让冯九龄心头一凛,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他头垂得更低:“弟子明白,定不负师祖期望!”

施安带着冯九龄,驾起一道颜色稍显驳杂的遁光,朝着山下那片正在搭建临时屋舍的区域飞去。

平台上,只剩下蛉螟子与韩青。

山风拂过,吹动蛉螟子半旧的灰色道袍和韩青额前的碎。阳光温暖,韩青的心却一点点提了起来。他几乎可以预料到祖师接下来的震怒或失望——自己擅自做主,在那样重要的场合,以那样决绝的方式,拒绝了他苦心争取来的机缘,打乱了他的安排,甚至可能让他在六蜈太师祖和其他同门面前有些难堪。

想到这里,韩青不再犹豫,抢先一步,单膝跪地,低下头,用充满歉疚和请罪的口吻说道:“弟子韩青,行事鲁莽,擅作主张,辜负祖师厚爱,更于大庭广众之下,令祖师为难。弟子知错,请祖师责罚!”

他等待着预料中的冷斥,或者更严厉的处置。

然而,蛉螟子并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少年。目光平静,甚至比往日更加深邃难测。

过了几息,就在韩青心中越忐忑之时,蛉螟子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和,打断了他准备好的、更多的请罪话语:

“你没错。”

简单的三个字,让韩青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愕然。

蛉螟子看着他,继续平静地说道:“你做的,很好。”

“昨日本想与你说些更深的话。但时间仓促,亦觉得或许你自己能想得更明白些。”

蛉螟子微微摇头,“看来,是我想得简单了。你比我想的,更决绝,也……更重情义。”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情义,于修士而言,是把双刃剑。它有时能成为道心的锚点,让你在迷障中不至彻底迷失;有时却是最沉重的心魔锁链,让你步履维艰,甚至万劫不复。你今日所为,是前者,还是后者,唯有时间与你自身方能验证。”

他的语气变得悠远,仿佛在诉说某种亘古的真理:“大道无情,并非说要绝情绝性,而是指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修士逆天而行,于这无情天地间争一线生机,很多时候,不得不做出残酷的抉择。今日你选择了情义,放弃了捷径,他日当你困于瓶颈,蹉跎岁月,眼见他人凭借资源外力突飞猛进,甚至当你面临生死关头,需要做出更残酷的取舍时……今日种下的因,会结出怎样的果,你需心中有数。”

“你失去了最快、最稳通往结丹的路。往后的道途,会比选择持宝弟子,艰辛十倍、百倍。资源、功法、指点、庇护……很多东西,都需要你自己去争,去抢,去在刀尖上舔血,在生死间感悟。宗门不会再像培养持宝弟子那般,将资源捧到你面前。”

蛉螟子的目光如古井深潭,清晰地映出韩青怔然的影子:“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无论未来是悔是悟,都需你自己一力承担。”

他说完,没给韩青回应或辩解的机会,仿佛这番话语只是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接着,他手掌一翻,一枚约莫巴掌大小、非金非木、入手温润、刻有复杂云纹和一个小小的“赦”字的暗青色令牌,出现在掌心。他随手一抛,令牌划过一道弧线,稳稳落入韩青下意识抬起的手中。

“你师傅马七,现被囚于总堂‘思过殿’丙字三号石室。持此令牌,可接他出来,安置于你洞府之中,亦可凭此令,每月领取维持其修为不溃的基础丹药配额。至于其丹田禁制……”蛉螟子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微光,“十年之期未满,无人可解。能否熬过去,看他的造化,也看你的本事了。”

言罢,蛉螟子不再多言,身形微微一晃,便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青烟,融入山间弥漫的灵气与晨光之中,消失不见。

只留下韩青一人,握着那枚尚带余温的令牌,独自站在空旷的平台之上,耳边回荡着蛉螟子最后那番意味深长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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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令牌,又抬头望了望施安与冯九龄离去的方向。思过殿在何处?他对此一无所知。

略一沉吟,韩青决定去找大师伯施安询问。无论如何,施安是如今乱鸣洞在总堂的主事者,且刚刚经历大殿之事,或许……也能从旁探知一些态度。

他信步朝着山下那片临时建筑区域走去。

远远便能看到,原本气派的理事楼已是一片被清理过的废墟地基,旁边搭起了几座简易却还算规整的青竹大殿,不少杂役和低阶弟子正在忙碌。

韩青在一座挂着“临时理事处”木牌的竹殿前停下。殿门敞开,里面传来施安压抑着怒气的声音,以及冯九龄那带着某种令人不适的、细微气音的嗤笑。

他放轻脚步走近,只见施安背对着门口,站在一张简陋的木案前,手里捏着一份玉简,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白。

冯九龄则站在一旁,脸上残余着大殿上带来的震惊与惶惑已经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混合着侥幸、快意以及事不关己的轻松神色。

他看着施安紧绷的背影,嘴角时不时地抽搐一下,出极轻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哼哧”声,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可笑又解气的事情。

施安的眉头紧锁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太阳穴处的青筋隐隐跳动。

他显然听到了冯九龄那细微的嗤笑,握着玉简的手更紧了几分,连带着肩膀都微微耸起。

突然,他毫无征兆地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同两道冷电,直直刺向冯九龄,声音因为某种强烈的情绪而显得有些干涩紧,一字一顿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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