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一结账,现金!”
姜墨愣了下,随即失笑。
“你管搬砖叫好事?”
“怎么不是好事?”
“你现在有工作吗?”
“没有!”
“天天这么胡吃海塞的,酱牛肉、二锅头,你当你是资本家少爷呢?”
“再厚的家底,也经不住你这么造!”
“你家留下的那点积蓄,怕是连个响儿都听不见就没了。”
姜墨没反驳,只是低头抿了口酒,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丝灼热。
韩春明现在还不知道他在外面攒自行车和修电器的事,反正这段时间也不忙,就当是锻炼身体了。
“什么时候去?”
韩春明见姜墨松口,脸上立刻绽开笑容。
“明天下班了。”
“我来接你,咱们一块儿去报到。”
“就咱们两个吗?”
姜墨夹起一片牛肉,慢条斯理地问。
“还有我一个工友,叫李成涛。”
“人实在,干活利索,你见了就知道,靠谱。”
姜墨点点头,没再说话。
“行。”
“明天我等你。”
韩春明咧嘴一笑,举起粗瓷碗。
“来,咱哥俩先干一个,预祝咱们在工地上,大展宏图!”
姜墨也举起酒杯,轻轻一碰,清脆的声响在暮色中荡开,像是一声微弱的承诺。
这搬砖叫什么大展宏图啊?
第二天晚上天坛工地门口,韩春明指向身旁那位身量高挑、面容俊朗的青年。
“这是姜墨,也是我未来的二姐夫。”
“这是李成涛,我厂里的铁哥们,人实诚,就是……说话有点磕绊。”
“你……你……你好,我……叫李成涛,很……很高兴……兴认识你。”
姜墨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伸出手。
“你好,我是姜墨。”
“你这口吃是天生的,还是后来才有的呀?”
李成涛见姜墨盯着自己,眼神专注得近乎审视,不由得结巴得更厉害。
“我小时候不……不结巴,后……后来才结巴的。”
“大概……是那年冬天,我爹……爹没了,我……我在雪地里跑了十里路喊人,冻坏了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