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蔫那边,你还走得通吗?”
江鸥愣了一下:“卖炊饼那个?我跟他没见过面,只有你知道。”
“那你还走得通别的不?”
江鸥想了想:“有个收破烂的,姓马,住棚户区东头。他跟我单线,刘老大介绍的。刘老大虽然跑了,这条线应该还在。”
茯苓点点头,从贴身处摸出个小竹管,递给他。
“把这个送出去。”
江鸥接过来,看了看:“里头是什么?”
“最高警报。全面静默,化整为零,各自为战。能藏起来的藏起来,能跑的就跑。等风声过去再说。”
江鸥把竹管攥在手心里,看着她:“掌柜的,那你呢?”
茯苓没答,转身走到墙角,弯腰从砖缝里抠出几张钞票和一张良民证,揣进怀里。
江鸥追过去:“我问你话呢,你呢?”
茯苓回过头,看着他。
“我是掌柜。”她说,“掌柜的最后一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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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鸥愣了愣,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外头突然有人喊:“查良民证!都出来!快点!”
两人同时僵住。脚步声从巷口涌进来,很多人的,皮靴底磕在石板上,咚咚响。
江鸥一把拉住茯苓,把她往里头推:“后窗!快!”
茯苓没动,把他往墙角推:“你先走。你身上带着东西。”
江鸥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竹管,脸色变了。
茯苓从腰里摸出那把小手枪,塞给他:“从后窗走。翻墙出去,往东,棚户区那边巷子多,好躲。”
“你呢?”
“我有良民证。”
“你那证假的!”
“假的也能糊弄一时。”茯苓把他往窗边推,“快走!再磨蹭谁都走不了!”
江鸥看着她,眼眶红,咬了咬牙,转身推开后窗,翻出去。外头传来落地的声音,然后是一阵脚步声,远了。
茯苓把窗关上,把那张良民证攥在手里,站到门边。
外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在砸门,一家一家砸。
“开门!查良民证!快点!”
茯苓深吸一口气,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手里拿着手电筒,往她脸上照。后头还站着几个穿黄皮的,端着枪。
“良民证!”
茯苓把证递过去。
领头那个接过来,看了两眼,又看她:“你一个人住?”
“是。”
“干什么的?”
“洗衣裳的。给人洗衣裳。”
那人的手电筒往屋里照了照,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破柜子,什么都没了。他盯着茯苓的脸看了半天,又把良民证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递还给她。
“走吧。”
茯苓接过证,低着头,往外走。
“站住!”
她停住。
那人走过来,绕着她转了一圈,突然伸手,把她头上的破头巾扯下来。
茯苓的脸露出来,苍白,消瘦,眼窝深陷,嘴唇干裂。左臂上的夹板露了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