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警觉地竖起耳朵,手按在枪套上:“贾先生?您没事吧?”
里面没有回应。
小张犹豫了一下。他知道这位贾先生脾气不好,最讨厌别人在他“办公”时打扰。上次有个新来的警卫不小心敲了门,被罚在院子里站了一夜。
“贾先生?”他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声音。
小张想了想,可能是东西掉了吧。他摇摇头,重新站直了身体,眼睛继续盯着空荡荡的走廊。
对面天台上,茯苓通过瞄准镜,看着那个肥胖的身影倒下。
她收起枪,动作快得像一阵风。斗篷在夜色中一掠,人已经翻过天台护栏,顺着外墙的水管滑了下去。
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巷子很黑,没有灯。她贴着墙走,脚步轻得像猫。
耳机里传来老吴的声音:“掌柜,您那边……”
“完成。”茯苓说,“正在撤离。”
“南京组已经按计划分散撤离,目前安全。”
“好。”茯苓拐进另一条小巷,“告诉徐州,南京线‘夜莺归巢’。”
“明白。”
耳机关闭。
茯苓继续在巷子里穿行。她走得很稳,但很快,专挑那些没有路灯、堆满垃圾的小路。偶尔有野猫从垃圾桶后窜出来,绿油油的眼睛在黑暗里一闪而过。
远处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不是冲她来的。可能是哪条街出了治安案件,或者又是宪兵队在抓人。
她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下,侧身躲在墙角后。一队日本宪兵的摩托车呼啸而过,车灯把路面照得雪亮。
等车声远去,她才继续往前走。
撤离点在秦淮河边的一个破旧码头。那里白天停着几条运垃圾的船,晚上空无一人。
她走到码头尽头,在一堆废弃的木箱后蹲下。
河面上起了雾,白茫茫的一片,对岸的灯光都模糊了。
“掌柜。”
声音从身后传来。
茯苓转身,看到一个穿蓑衣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是金爷安排在南京接应的人,叫老船工。
“船呢?”茯苓问。
“在下面。”老船工指了指码头下的水面,“小划子,没灯,顺着秦淮河进长江,明早到镇江。”
茯苓点点头,跟着老船工下了码头。水边果然拴着条小木船,窄得只能坐两个人。
“掌柜小心。”老船工扶她上船,自己解开缆绳,轻轻一撑,船就滑进了雾里。
河面上很静,只有船桨划水的声音,哗,哗,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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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越来越浓,把两岸都吞没了。世界只剩下这条小船,和船头那盏用黑布蒙住、只透出一丝微光的小油灯。
“掌柜,”老船工一边划船一边低声说,“金爷让我带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