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长眼睛就是哪好看看哪的。”
“那眼睛多落在我身上吧,少看别人。”
俩人进到放工具的小仓库,没多大的地方被塞得满满当当,俩人转个身脸都要贴上了。俩人摘掉护目镜和口罩,呼吸都缠在一起。
梁开岁慌乱地把朱一行推出货架:“我摆就行,你出去。”
“我不。”
“听话,我后面大棚等我,我马上就来。”
朱一行被赶到大棚,他见一个大爷正在用地锅煮大锅饭,他蹲下用炉火烘了烘手。棚子里暖烘烘的,炉火里的木柴味闻得他反胃的感觉下去了些。朱一行心想,梁开岁这小子长大了,会疼人了。
“我帮你吧。”
朱一行看向煮饭的大爷。这大爷瘦小的像个干豆子,踩着个木凳在搅大锅,看着人还没饭沉。
“我好胳膊好腿轮不到你。”大爷不领情,对朱一行没好气。
朱一行看着这一大锅玉米糁很难受,他反复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告诉自己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定要面色无虞的咽下这大锅饭。
他刚安慰好自己,这大爷把一盆没腌的生肉倒里面了。”
“你要不撒点盐吧。”朱一行跟大爷商量。
“狗吃盐掉毛。”
“狗饭啊。”
朱一行松了一口气。
“谁让你来这的?”大爷问他。
“开岁啊,心疼我,怕我冻着,心细,疼人。”
“你怎么这么得意啊?”大爷把木勺一丢:“糟践了开岁,你狗尾巴藏不住了吧?”
“我没有,我疯了吧,我睡他!”
“你图他什么我不知道,开岁跟你好,不会是图你的钱,你占了人便宜就别糟践他感情。”
方大爷生气就气在,朱一行出钱就算了,他还真出力,真在这装好人。他这样招惹梁开岁,只会让梁开岁陷进去。
朱一行也急了:“他图我什么钱啊?东西都是品牌方看他面子给的。他赚的钱现在都在我这,卡还是他亲手给我的。他当然不图我钱了。你少看那些营销号。”
方大爷脸更黑了。
“你图完他人,还图他钱?”
大爷拎起来木勺,朱一行赶紧后退。
“你到底给那小子灌了哪门子迷魂汤?你勾引他是不是!”
“我对开岁是真心的。”
朱一行是真怕这大爷给自己头按在沸锅里。
“你真心?你不是跟他玩玩,你还能娶他吗?你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时候,他那脾气是能给你当小还是怎么?”
朱一行心悸了一下,他从来没想到过这个问题,他太习惯这种和梁开岁还有饱嗝一起过的日子了。他看着那一锅乱七八糟的东西,烫人但是看不明白。
“你说什么娶不娶的,他一个男孩子。我俩不是网上传的那回事。”
“那怎么不传你和别人住一块了?”大爷问他。
“也有吧。”朱一行说:“还挺多的。”
大爷瞪眼。
“但我和别人的事儿都是假的。”
“那就是和开岁住一起了是真的。”
朱一行蹲在炉子边看那燃烧正烈的火,他给一根柴火扔到土灶里,土灶里火星子乱飞。
“住一起了,但是我没睡他,图他什么的人多了,我不会再欺负他。”
大爷看朱一行,他这人跟个小狗崽子一样,什么事儿都写脸上,憋不住屁,没说谎。
“拿着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