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朱一行叹气,各花入各眼,自己不入小揪揪的眼,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说喜欢他的和不喜欢他的人多了。朱一行第一次为此有一种微妙的烦躁和不爽。他抬手捏捏自己胸肌,叹气。
今天的直播预计是三个小时时长,梁开岁和苏瞭月全程参与,几位有手艺的阿姨轮流上来和他俩一起介绍展示自己的手艺。
画面里,少年人身姿挺立,美人眉目如画,两人手上动作娴熟流畅,看得人是赏心悦目。亭台楼阁,轩榭廊舫也都沦为背景。
直播间弹幕一直往上滚动。
【支持一夫一妻制,咱仨把日子过好】
【啊啊啊啊啊,这辈子要穿一次】
【心愿清单加一】
【好厉害,不敢想亲眼看要多漂亮】
【一时间不知道你说的是苏绣还是人】
【这也太费人了,我的天】
【怪不得珍贵】
朱一行关了弹幕,他安安静静看着梁开岁。
梁开岁的眼神很专注。他睫毛很长,眨眼时像是能搔在人心上。他按着图纸的手纤细,朱一行曾坏心眼得敲过这只手的掌心,问手的主人自己怎么不是骑士。梁开岁往日总挺着的脊背,此刻他躬着身,光落在他背上,他像是一个虔诚的朝圣者在膜拜自己一生的理想。
画面里,阿姨们的吴侬软语变得遥远,苏瞭月如画的眉目也变得模糊。朱一行伸手触碰屏幕,他带着水珠的手指滑过过梁开岁的脊背。
“岁岁。”
朱一行意识到眼前的梁开岁真的不一样。
他以往都是一副,命运给了什么,他就接着什么的姿态。无论是站在湿地公园还是小场馆,无论是经历了大红还是大黑,他态度总是淡淡的。此刻的他,生动得扇面上那只呼之欲出的苏绣蝴蝶。
朱一行握住酒杯,很多陌生的感触,他不敢细想。
他重新打开弹幕,弹幕里这会儿不少人在喊他。
【又看爽了,红色小猪?】
【怎么混入观众席还不说话啊,是双手打字吗】
【理解一下家一,很难忍住不看】
【但凡换个小号呢】
【光看不刷啊?】
朱一行没小号,现在哪个平台的账号都要实名认证,哪那么好搞小号啊。多少博主最后被实名认证逼得不得不弃号。他也不刷,他不想让人觉得自己在拿钱砸人。
裁片弄好后,梁开岁抽空看了眼屏幕,他看到了大家的弹幕。
他没前没后的对镜头小声说了一句:“你别看了,等下要用针线了。”
梁开岁第一次直播,他觉得自己这句和上课偷偷对同桌说小话一样,不会在课堂引起什么大动静。
谁知道,网友的耳朵跟雷达一样,不仅听见了还起哄。
【呦,跟谁暗度陈仓呢】
【跟谁暗送秋波呢】
【你俩注意点影响啊】
【他看还影响你发挥啊】
【谁啊?你们说的谁啊,谁给我讲讲啊】
朱一行起身,他随便擦了下身上,裹上了白色浴袍。他照着梁开岁的腰带去系腰带,然后发现自己照葫芦画瓢还画不好,他最后老老实实系了个蝴蝶结。遇到梁开岁之前他没意识到,自己一个猛男居然系了这么多年蝴蝶结。
【不是,不能磕裁缝组吗?】
【裁缝组炙热的眼神里写满了传承】
【那猪的眼神可没这么清白】
【那猪的眼神可没这么清白】
【那猪的眼神可没这么清白】
【到底哪猪啊?我们回民能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