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姐,你别吓着开岁。”小助理提醒她。
“我没有恶意啊,开岁。”她说“笑你可爱。”
梁开岁愣了一下。
冷不丁给梁开岁送出去,朱一行还有点空落落的。他还没回过神,张淼直接把老板堵到办公室,问他什么时候准备彻底把梁开岁送走。
红猪没有运营达人的业务板块,对梁开岁而言,红猪确实不是最好的选择,甚至不是个选择。
“怎么?觉得我欺负开岁,耽误他啊。”
“没。”
张淼知道,老板虽然爱欺负开岁,但是不会害他。
朱一行从抽屉里拿出来梁开岁签的劳务合同放到桌上,张淼翻了翻,只有封面和封底是对的,中间全是废稿。朱一行压根没把梁开岁当成过勤杂工。
张淼有点明白老板为什么压着梁开岁不放人了,能签下这种合同的人,放出去能被人啃碎了骨头。
“淼儿。不会水的人,不能因为浪来了就要下到海里。”
“你怕他受不住?”
朱一行仰头想了想。
“我是觉得,这种一夜成名,配不上他。”朱一行告诉张淼:“他自己不想做这行。他那种劲儿,不用在喜欢的事儿上,多可惜啊。”
张淼不跟他谈理想,他知道朱一行和梁开岁都是理想主义者。一个是因为命好,一个是因为年纪小。
“开岁说不想做这行的时候,知道自己一年能赚个几百万甚至几千万吗?”
“那倒真没有。”
张淼又问老板:“十八九岁的人,不需要安稳住处、谈婚论嫁、抗风险能力,那当然不知道钱有多好。但他以后的人生还这么长呢,你还能负责他一辈子吗?”
朱一行知道张淼说的有道理,他也没反驳。
“等他回来,你问问他吧。他也成年了,我们只能给到他建议,剩下的路要他自己选。”
“你不亲自跟他聊吗?”
“不了。
晚上七八点,朱一行算着梁开岁应该已经落地了,他给梁开岁发了个消息。他没想到自己运气这么好,梁开岁一个不爱看手机的人居然秒回了自己。
“回这么快呢?”他问梁开岁。
“本来也准备给你报平安的。”
朱一行擦着头发坐到客厅的地毯上,他背靠着家里沙发,湿发显得他更白了。梁开岁极少跟人视频通话,他脸突然凑近镜头找起来东西,朱一行在那边笑。
“你又笑什么?”
朱一行用指背扶着嘴掩去表情:“别找了,在右上角呢,点那个图标。”
“什么?”
梁开岁按他说的点了一下右上角,果然自己这边的画面变小了,朱一行那边的画面变大了。
他确实是在找这个功能,也不知道怎么就被朱一行看出来了。看出来就算了,还非说出来。
朱一行问他:“是不是没休息好,眼周围看着深一圈呢。”
“这是我的眼影,开心姐说要试装。”
朱一行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哪有妆。
“开心姐的化妆师很厉害的,他化的就是伪素颜妆。他给我眼尾加了几簇长睫毛,说这样可以代替眼线,显得整个人没脂粉气又能调整眼形。还有唇蜜,这个唇蜜显得嘴巴很饱满……”
朱一行一个字的彩妆技巧都听不进去,他就见梁开岁嘴巴亮亮的,一张一合的,比平时有血色,也比平时话多。
“唇蜜啊,我以为你背着我吃小肥牛了呢。”
“牛见愁。”梁开岁发现自己才是对牛弹琴。
朱一行听不懂,但是爱听,梁开岁也不知道他在听什么。
俩人开着视频,梁开岁在酒店卸妆,卸完了妆梁开岁在床上倒头就睡着了,朱一行挂了视频去酒柜里找酒喝。
拿起来酒瓶的时候他有点后悔,他觉得自己视频挂得太早了。
朱一行早上来上班黑着个脸,一看就是又失眠了。谁也没问他,他自己站在小楼梯口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