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胡斐的笑容越来越清晰,“我们分三步走:第一,让月娥带着人配置火药,埋在庄门两侧的土里;第二,让伶俐和璇玑带着弟子,在庄外的林子里布下迷魂阵,用树枝和石头做标记,引黑狼卫往火药堆的方向走;第三,我带着主力守在庄内,等他们进入陷阱,就点火引爆。”
他顿了顿,看向九师妹:“九儿,你的镜子是关键,要随时盯着他们的动向,告诉我们他们什么时候动手,往哪个方向走。”
九师妹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我知道了,大师兄!”
程啸天看着眼前的孩子们,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好,好啊……兴云庄有你们,我就放心了。”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兴云庄上下都动了起来。
沈月娥带着懂药理的弟子在药庐里忙碌,硝石和硫磺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孙伶俐和周璇玑拿着斧头和绳索,带着弟子钻进庄外的林子,借着夜色布置迷魂阵;
胡斐则指挥着人加固庄门,在墙上凿出一个个射击孔;赵青黛坐在灯下,凭着记忆画出迷魂阵的细节图,时不时咳嗽几声,嘴角却带着笑意。
九师妹抱着窥心镜,守在内堂的窗边,镜面上时不时闪过黑狼卫的动向——他们果然在庄门附近埋了炸药,还派了人在林子里巡逻,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大师兄,他们的火药堆在东边那棵老槐树下!”九师妹跑到庄墙边,把看到的告诉胡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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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斐点头,对身边的弟子道:“把我们的‘大礼’埋在西边,离他们的火药堆五十步远,用引线连起来。”
夜色渐深,狼山的风越来越冷,吹得庄墙上的旗帜猎猎作响。胡斐走到赵青黛身边,她正把画好的图谱交给周璇玑,后背的血迹又渗了出来。
“别硬撑。”胡斐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等打完这仗,我陪你好好歇着。”
赵青黛抬头看他,月光落在他脸上,棱角分明,眼神里满是温柔。
她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我没事。倒是你,明日要当心,石仲那么狡猾,说不定还有后招。”
“放心。”胡斐握住她的手,“有你在,有大家在,我不会有事的。”
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担忧和恐惧,都在这一眼里烟消云散。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九师妹突然大喊:“大师兄!他们动了!好多人往庄门这边来,手里拿着火把!”
胡斐深吸一口气,拔出腰间的短刀:“各就各位!准备动手!”
庄墙上的弟子们握紧了弓箭和刀枪,眼神里闪烁着决心的光芒。
沈月娥带着人躲在庄门两侧,手里握着点燃的火折子;孙伶俐和周璇玑在林子里吹了声呼哨,那是迷魂阵布置完成的信号。
赵青黛站在胡斐身边,手里再次握住了长弓,箭头对准了远处黑压压的人群。
窥心镜在九师妹怀里微微烫,镜中映出石仲在密室里举杯的画面,仿佛已经预见了胜利。
可他不知道,兴云庄的年轻人,早已布好了一张反杀的大网,正等着他自投罗网。
风停了,空气里弥漫着火药的味道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远处传来黑狼卫的呐喊声,越来越近。
胡斐举起短刀,声音响彻夜空:“为了兴云庄!为了我们在乎的人!杀!”
“杀!杀!杀!”
呐喊声震彻山谷,拉开了这场终极决战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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