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撞木又一次砸在庄门上,整扇门板剧烈摇晃,木屑簌簌往下掉。孙伶俐抹了把脸上的血污,对着墙下啐了一口:“这群狗娘养的!还真不怕死!”
她反手一刀劈断搭在墙头的云梯,木屑混着黑狼卫的惨叫溅起,转头冲胡斐大喊:“大师兄!再这么撞下去,门板撑不过半个时辰了!”
胡斐站在庄墙最高处,短刀紧握在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低头扫了眼墙下密密麻麻的黑狼卫,冷声道:“让弓箭手准备!等他们再靠近些!”
“是!”负责箭阵的弟子齐声应道,纷纷搭箭上弦,箭头在火光中闪着寒光。
赵青黛扶着墙垛站稳,后背的伤口被震得隐隐作痛,她咬着牙对胡斐说:“他们前排的人手里都举着盾牌,硬射怕是没用。”
“我知道。”胡斐目光锐利如鹰,“等会儿听我号令,专射他们举盾的胳膊!”
墙下突然传来老李尖利的叫喊:“兄弟们!加把劲!庄门一破,里面的金银财宝、漂亮娘们全是咱们的!共主有令,第一个冲进去的赏黄金百两!”
“呸!”孙伶俐怒喝,“你家共主怕是没告诉你,里面等着你们的是阎王殿的门票!”
胡斐按住她的肩膀,沉声道:“别跟他们废话。九儿,镜子里有什么动静?”
躲在箭垛后的九师妹赶紧把窥心镜举到眼前,镜面蓝光一闪,映出老李正指挥着十几个黑狼卫往后退,那些人怀里抱着用油布裹着的长条物件,沉甸甸的。
“是火药!”九师妹声音颤,小手紧紧攥着镜子边缘,“老李说……说‘等撞开庄门,就把这些宝贝点燃,让兴云庄的人全都上天陪程啸天去’!”
“狗东西!”胡斐眼神一厉,转身对墙根下的沈月娥喊道,“月娥!咱们的‘大礼’备好了吗?”
沈月娥正蹲在地上检查引线,闻言抬头笑道:“早备妥了!硝石硫磺按比例配好的,保证一响能掀翻半条街!就等你一声令下!”
“再等等。”胡斐盯着墙外,“让他们把火药堆再挪近些——最好能贴到庄门根上。”
赵青黛凑近他,低声道:“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他们提前点火……”
“越险才越有胜算。”胡斐侧头看她,火光映在他脸上,棱角分明,“你忘了?小时候咱们玩弹弓,越是难打的鸟,打下来才越痛快。”
赵青黛被他说得嘴角微扬,刚想接话,就听老李又在墙下喊:“怎么回事?箭呢?兴云庄的孬种们不敢射了?是不是吓破胆了?”
“别理他。”胡斐按住要骂回去的孙伶俐,“他是想激怒我们乱箭消耗。”
果然,老李见没人应,又换了说辞:“胡斐!赵青黛!你们躲在里面算什么英雄?有种出来单挑啊!石仲大人说了,只要你们乖乖交出令牌和窥心镜,磕头认错,说不定还能留你们一条全尸!”
“他提石仲了!”赵青黛心头一紧,“难道石仲已经到附近了?”
胡斐没说话,只是对九师妹使了个眼色。九师妹赶紧举镜去照,片刻后抬头道:“没看到石仲,他还在狼山主峰的密室里!老李就是瞎咋呼!”
“我就知道。”胡斐冷笑,突然扬声对墙外喊道:“老李!你家主子倒是会躲!让你们这群炮灰送死,他自己在后面捡便宜,你就甘心?”
墙外的黑狼卫动作明显一滞,有几个人甚至停下了撞木,抬头往后面张望。
老李见状气急败坏,挥刀砍倒一个犹豫的黑狼卫:“都愣着干什么?!胡斐是想挑拨离间!共主说了,等拿下兴云庄,人人有份!谁再敢动摇军心,这就是下场!”
那黑狼卫的尸体“扑通”一声倒地,鲜血溅了旁边人一身,黑狼卫们果然被震慑住,重新扛起撞木猛砸庄门。
“就是现在!”胡斐猛地挥手,“弓箭手,射他们举盾的胳膊!月娥,点火!”
“嗖嗖嗖——”箭矢如蝗,精准地射向黑狼卫握盾的手腕,惨叫声顿时此起彼伏,不少盾牌“哐当”落地。
与此同时,沈月娥手里的火折子凑近引线,“滋滋”的火星沿着墙根蜿蜒,像一条吐信的毒蛇钻进土里。她拍了拍手,带着弟子们迅后撤:“都躲开点!这玩意儿威力大得很!”
不过数息功夫,庄门西侧突然传来一声巨响——“轰隆!”
泥土碎石混着火焰冲天而起,形成一道火墙,将前排的黑狼卫掀飞出去。更妙的是,飞溅的火星像流萤般落在东边的火药堆上,那里正是老李让人堆放炸药的地方。
“不好!”老李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轰隆——!!!”
第二声爆炸比刚才猛烈十倍,气浪掀得庄墙都在晃,半个庄门被直接炸飞,黑狼卫们像被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惨叫声、哭喊声震耳欲聋。
老李被气浪掀出去老远,“啪”地摔在地上,一条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他刚想爬,身上被溅到的火星突然燃起,瞬间成了个火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