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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5(第4页)

舒澄怔了下,轻声说:“是我。”

贺景廷陡然掀开眼帘,有些不可置信:“澄澄?”

他呼吸一下子乱了,偏过头去痛苦地咳嗽,脊背微弓下去,抵在病床上辗转。

舒澄连忙跑过去,倒了半杯温水,想把他扶起来喂一点水润嗓。

没想到才刚一碰到肩膀,就被他一把重重地拉进臂弯抱紧。

杯子被撞倒,砸在地上清脆的一声响,温水一大半洒在了床沿。

贺景廷几乎将她拽倒在怀里了,带着几分失控的急迫,手上力道大得惊人,箍得舒澄骨头都有点闷痛。

氧气罩被挣脱,他埋头进她颈窝,喘息紊乱,还在断断续续地咳。

一边将人搂紧,修长手指一边摩挲着她的发丝,像是要用每一寸皮肤来感受她。

不过去了几天而已,舒澄没料到贺景廷反应会这么大,心里涌上一股酸涩的温热,俯身回抱住,轻轻抚摸他的后背。

她柔声说:“我提前回来了……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

抱了好一会儿,贺景廷才慢慢平复下来,舒澄扶他靠回床头,重新连上氧气。

她在床边坐下,把打翻的玻璃杯捡起来,又抽了两张纸巾沾沾水。

“抱歉。”贺景廷的手空握了一下,而后抓住她的手腕,“别扎到手,等会让保洁来扫。”

“没关系,杯子只是裂了。”她说,“那等会儿再收拾。”

舒澄顺手将床头的小灯打开,昏黄的光晕染开。他眼睫低垂,眉头微蹙着,深深浅浅地呼吸。

贺景廷合上双眼,忽然说:“累了吧,早点去休息。”

舒澄有点委屈,刚刚还那么想她,这还没温存几分钟,就要赶她走了?

这才九点多。

“不累呀,我今天在酒店睡到中午,就坐了两个小时飞机而已。”她换了个话题,“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Bi的咖啡杯,是店里限量款的最后一对了,不过你可不能多喝咖啡,可以拿它喝点牛奶或者蜂蜜水……”

她说着,起身去拿搁在床头柜上的袋子,大衣的面料摩擦轻响,像是去摸床头灯。

“别开灯。”贺景廷急促地制止,顿了顿,“我有些头疼,见不了光。”

神经性的偏头疼畏光、畏声,强烈的光线会加剧疼痛。

舒澄的动作却停住了,一瞬间如同冰水从头顶浇下,不可思议地回头看着他。

她喃喃问:“你说什么?”

灯一直都开着。

听见她语气中隐隐的惊异,贺景廷像突然意识到什么,陡然睁开双眼,瞳孔颤了颤,目光虚落在前方的虚无中。

他将头偏向另一侧,哑声掩饰:“澄澄,我头疼得厉害,去找陈医生开一针止疼,好吗?”

舒澄伫立原地,呆呆地看着贺景廷浮上一层薄汗、紧绷着的下颌。他呼吸得沉重,喉结剧烈滚动着。

她浑身发冷,始终没有出声,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

贺景廷却也没有转过来看她,半晌,又重复了一遍:“澄澄,你先去……”

舒澄打断,声音颤抖地问:“贺景廷,你是不是看不见了?”

他久久地沉默,像是一座即将消亡的冰冷雕塑,浸没在昏暗的阴影里。

舒澄一把扳过贺景廷的肩膀,微红了眼眶:“你看着我,你告诉我……我身上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那双深邃的眼睛浸没在昏暗阴影中,空洞地抬起。

片刻,贺景廷艰难地吐出两个字:“粉色。”

他说对了,大衣脱去后,她穿着那件情侣款的羊毛衫。

她回来,一定会穿这件。

然而,男人的目光没能与她对视,只是虚焦地落在她的方向。

舒澄微微哽咽,反问道:“是么,可我穿的是平时白色那件。”

这一次,贺景廷果然没有再反驳,而是悲哀地闭上了双眼,薄雾清浅、急促地浮在氧气罩上。

瞒不了多久的,他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自从舒澄去都灵,他就开始难以自控内心的焦灼,即使一遍遍告诉自己,她会回来,她很快就会回来……

可每当清晨睁眼看到空荡荡的病房,心跳还是无法压抑地失调,呼吸像被卡在喉咙里上不来。大脑被恐慌侵袭,一阵一阵地寒颤,低烧到视野模糊。

贺景廷厌恶这具残破的身体,更怕她会担心。

除了陈砚清开的输液药水,他还暗中一次次地服退烧药,试图将病态强压下去。

直到她原定返航的那天清晨,他突然看不见了,就像曾经每次产生幻觉后那样,世界变得一片漆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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